而這個山凹,也不過凹進去兩三丈深而已,山壁陡峭,像是大自然隨意雕琢出的一道淺痕。
兩人站在山凹口,目光穿過斑駁的山石,甚至能隱隱看到遠處那夥人走動的身影,在暗淡的星光下,拉長成一串串模糊的影子。
鬼嬰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屏息凝神,悄然以內力為引,緩緩展開探查。
他的內力如細絲般悄無聲息地蔓延開去,試圖捕捉周圍每一絲細微的動靜。
然而,一盞茶時間悄然流逝,他的探查卻如石沉大海,一無所獲。
他頹然收功,臉色略顯蒼白,衝著毒梟無奈地搖了搖頭。
毒梟見狀,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嘴角微微下撇。
雷霸天怕不是被那小丫頭先前的虛張聲勢給嚇破了膽,偷偷溜了吧?
這傢伙,平時看起來挺橫的,沒想到關鍵時刻這麼不靠譜。
難怪他在先前選藏身之地時,特意挑了這處既隱蔽又最適合撤退的地方,原來是早就打好了見勢不對就逃跑的算盤。
果然,男人最是靠不住,關鍵時刻總是掉鏈子。
雷霸天這傢伙,平時豪言壯語,沒想到一到見真章時,就溜之大吉。
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無論他靠不靠譜,他們已經到這裡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目標已經在觸眼可及的地方,奇藥已經在向她招手,要她現在放棄,是萬萬不能的,現在,就是天塌下來,她也要得到這垂涎已久的寶貝。
正好,雷霸天這個不靠譜的傢伙溜了,少一個人分,她還能多分幾顆,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嗯,說不定,她一個人獨吞,也不是不可能……
心念電轉間,毒梟那剛剛還陰沉如同深淵的面孔,肉眼可見地變得明媚起來,眼中的貪婪,都快化為實質。
她嫵媚地衝鬼嬰一笑,眼波流轉間滿是狡黠:“看來,那個廢物點心是中看不中用,偷偷溜了,留下咱們倆。老鬼你呢,是想繼續和我一起奪這奇藥?還是也像他一樣,心裡打起了退堂鼓,想臨陣脫逃?”
鬼嬰心中天一交戰,他自幼習武,歷經艱辛,可惜在十二歲那年,練縮骨功時,一時大意,走火入魔,這才造就了他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鬼樣子。
此刻,面對毒梟毫不掩飾的挑釁與激將法,鬼嬰心中五味雜陳。
聽說林家那奇藥,不僅有著令人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還能脫胎換骨,重塑筋骨,被人傳得神乎其神。
萬一,這奇藥真能重新錘鍊他的筋骨,讓他徹底擺脫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境,那該有多好?
毒梟雖然心狠手辣,令人畏懼,但現在他們畢竟是同夥,她的手段越可怕,威懾力越強,他們成功拿到奇藥的機會也才更多,不是嗎?
畢竟,面對對方那麼多侍衛,多一個強有力的盟友,就多一份保障。
鬼嬰心思轉得極快,片刻間計議已定。
他皺著他那張老樹皮似的、溝壑縱橫的臉,努力擠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對毒梟道:“我鬼嬰素來講信用,出口的話,一口唾沫一個釘,絕無更改!你放心,只要咱們聯手拿到那奇藥,我定會按約定行事!”
毒梟心中鄙夷,暗想:你鬼嬰出了名的言而無信,在這蒙誰呢?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不過,這會兒確實還需要他幫忙,不便揭他的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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