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旁邊的戶部尚書劉昌明,好奇地湊過頭去一看,只見摺子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問疆的土射汗部,近日內在內陸地區大肆搶掠一番,燒殺擄掠,無惡不作。
之後於本月初,他們宣佈正式脫離大盛國版圖,自立為王,以天山為界,劃疆而治,國號問疆。
問疆,自古以來就是大盛領土的一部分,地廣人稀,資源豐富。
只是,它地處邊陲,與多國接壤,當地勢力大些的部落一直不太安分,時常有叛亂和侵擾之事發生。
沒想到,如今這土射汗部,竟如此膽大妄為,直接分疆裂土,自立為王了!
這訊息如同晴天霹靂,震得周邊大盛的官員和百姓,人心惶惶。
這也無疑是給了大盛一記響亮的耳光。
劉昌明心裡細細地盤算了一下國庫的錢糧儲備,每一筆賬目都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暗暗嘆了口氣,心中滿是無奈與憂慮。
這些年來,他辛辛苦苦地積攢,精打細算,才使得國庫漸漸顯得不那麼空虛,有了些許底氣。
然而,這封奏摺一來,他眼前彷彿浮現出一幅畫面:白花花的銀子,流水般源源不斷地傾瀉而出;沉甸甸的米糧,一袋袋、一筐筐,消失在戰爭的漩渦之中。
他多年的辛勤努力,無數個日夜的嘔心瀝血,一夕間,就如同風中殘燭,盡數化為了泡影。
一旦土射汗部自立,戰爭的陰雲便如烏雲壓頂,不可避免地籠罩在大盛的上空。
國庫那原本就不算充裕的錢糧,將在戰火的肆虐下迅速耗盡,如同沙漏中的細沙,一點一滴,直至殆盡。
他預感到,自己日漸增多的白髮,將如雨後春筍般,在焦慮中肆虐瘋長。
果然,等摺子在在場眾人手中一一傳看完畢,聖上的臉色已變得陰沉如鐵,好似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天空,雙眼噴射著怒火,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猛地,他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具叮噹作響,一字一句地怒聲咆哮:“朕,要,御,駕,親,徵!朕,絕不容忍,要親手平息這場叛亂!”
南安王世子與林如海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已無力再吐槽什麼。
聖上這兩日的心思,就如同六月的天,一會兒一個主意,變幻莫測。
昨晚還興致勃勃地說要微服私訪,徹查官場弊端,體驗民生疾苦,今日就要御駕親征。
轉變之快,讓人不禁懷疑,聖上明日,是不是要上天?
不出所料,聖上這突如其來的決定,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眾位大臣一聽,意見出奇地一致,紛紛強烈反對,勸解之聲此起彼伏。
連林如海的頂頭上司,都御史常博,也一改平日裡的沉穩,情緒激動至極。
後來,他見眾人苦口婆心、輪番上陣的勸諫,始終無法動搖聖上御駕親征的心意,竟一時情急,雙目圓睜,猛地衝向殿中央的那根粗壯柱子,意圖以撞柱自盡,來表明自己堅決反對的決心。
幸而一旁的沈尚書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去,雙手緊緊拉住他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拽了回來,才避免了一場血濺當庭的慘劇發生。
而聖上端坐在龍椅之上,黑著一張臉,雙眼怒火中燒,彷彿能噴出火來。
怒不可遏之下,他渾身氣得微微戰慄,幾乎要衝動地喊出:“要不這皇位你們來坐!”的憤慨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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