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景瑤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她儘管對黛玉的神通早有預料,但此刻親眼目睹,還是感到震驚不已。
權景瑤萬萬沒想到,黛玉的術法竟然能神通到這個地步。
若不是還能隱隱聽到黛玉清冷如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險些驚得叫出聲來,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黑暗中,黛玉的聲音如清泉在夜空中流淌:“母親不必驚慌,此乃我新近研習的隱身術。此術不僅能隱藏我們的身形,除你我之外,別人連我們的聲音都聽不見。從此刻起,我們儘管光明正大地出城,大搖大擺地去北戎人的營帳走上一遭,將我們被搶的糧食和財物拿回來。”
權景瑤將眼睛瞪到最大,彷彿要將四周的黑暗都瞪穿一般,卻依舊沒瞅見黛玉和她的馬兒在哪裡。
她疑惑地低下頭,仔細地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遲疑地問:“玉兒,我……也能像你一樣隱身嗎?”
話音剛落,權景瑤突然感覺額頭上被人輕輕點了一指,一股奇異的感覺瞬間湧遍全身。
剎時間,她就如被開了天眼一般,眼前原本模糊的景象變得清晰起來,黛玉和她拉著的那匹果下馬又重新映入她的眼簾中,好似從虛空中緩緩走出。
馬兒毛色光滑油亮,黛玉的身姿更是飄逸如仙。
這一刻,權景瑤心中的震撼達到了頂點,她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黛玉身為絳珠仙子的非凡能力。
普通人,誰能有如此非凡的造化?
即便是現代最厲害的魔術師,也僅僅是憑藉著手法的迅捷靈動、道具的精巧設計,來營造出一幕幕令人目不暇接的幻象。
他們所追求的,不過是片刻的驚歎與掌聲。
而黛玉,她纖指輕點,便能化腐朽為神奇,將自己與她這個大活人,還有兩人的馬匹,在眾人面前銷聲匿跡。
黛玉將權景瑤和她們拉著的馬都施展了隱身術後,自己當先拉著果下馬,步伐輕盈,神態自若,大搖大擺地向城門口走去。
權景瑤見狀,趕緊緊隨其後,步步緊跟。
涼州城的西城門仍然是大門緊閉,只留了北面的一扇小門,供人進出。
門裡門外,都站滿了嚴陣以待的帶刀校尉和士兵,各個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密切地注視著來往進出的每一個人。
黛玉和權景瑤走過去時,城門口幾乎已沒有人進出了。
權景瑤心跳得極快,極響,擂鼓似的,都快要從她嗓子眼蹦出來了。
她能清楚地聽見棗紅馬和果下馬的馬蹄聲。
那節奏分明的“噠噠~噠噠~”聲,在寂靜的城門口,顯得格外突兀。
每一聲都像是敲打在權景瑤的心上,讓她背脊直冒冷汗。
黛玉甚至一邊走,一邊還若無其事地與她說著話,言辭間輕鬆自然,仿若閒庭信步在自家的後花園。
站在城門口計程車兵,就像是被遮蔽了視力與聽力一般,完全看不到她們的存在,也聽不到她們細碎的交談聲,只是筆直地站著,目光直視前方。
就這樣,兩人大搖大擺,明目張膽地從一溜兒站得筆直、如同雕塑般計程車兵眼皮子底下穿行而出。
權景瑤走在其中,心中卻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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