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世事無常,凡事總有意外。
即便是再周密的計劃,也難以預料到所有的變數。
權景朔離開的當晚,郭離便突然感到身體不適,上吐下瀉,整個人瞬間虛弱不堪,臉色蒼白如紙。
城中的軍醫聞訊後,急忙趕來為他診治,忙得團團轉。
他們仔細檢查了郭離的症狀,詢問了他的飲食起居,卻始終找不出確切的病因,束手無策,只能初步判斷可能是吃壞了肚子。
可是,郭離皺眉仔細回憶,這兩日來,他吃住一直都在軍營裡,軍營的伙食雖簡單,但也乾淨衛生,不應該有問題。
只除了昨日傍晚,他因處理一些軍務,耽誤了用餐時辰。
大將軍領兵支援甘州後,他肩上的擔子更重了,整日帶兵操練,不敢有半分懈怠。
昨日,照例在嚴苛的訓練結束後,他滿身疲憊地走出軍營,無意間在軍營門口碰到了大將軍的堂弟權景強。
權景強雖只是小小七品的武信騎尉,但由於有大將軍堂弟這一層身份在,在他們這些武將面前,還是頗有幾分面子的,與他也頗為熟稔。
一見面,兩人就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既然這麼巧遇上了,權景強便拉他到了軍營附近將士們常去的一家羊湯館打牙祭。
兩碗熱騰騰的羊湯泡饃下肚,郭離覺得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權景強喝完羊湯後,意猶未盡,還想要二兩燒刀子過過癮,被郭離堅決地制止了。
大將軍不在,喝酒誤事,他是堅決不敢的。
半夜時分,郭離突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痛,如同刀絞一般,讓他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額頭上迅速滲出層層密汗,臉色也變得煞白,毫無血色。
他雙手緊緊捂住腹部,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試圖減輕那難以忍受的疼痛。嘴裡不住地呼喊著他的親兵,聲音中帶著幾分痛楚:“快!快來人!”
親兵進來見狀,心中大吃一驚,“將軍,你這是怎麼了?莫不是那羊湯不乾淨?屬下這就去請軍醫。”
郭離有氣無力地點點頭,“也可能是晚間受了涼,那羊湯館我們往常常去,從無問題,只是這腹痛實在難忍,讓軍醫來瞧瞧也好。”
然而,郭離還沒等來軍醫,他的情況便急劇惡化。
一股劇烈的噁心感突然從胃底湧上,肚子裡翻江倒海般,讓他無法抑制。
他忍不住“哇”地一聲,一股穢物猛地衝口而出,濺落了一地,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郭離痛苦地皺著眉頭,身體因為不適而微微顫抖。
還沒等他來得及喘息,腹部又是一陣突如其來的絞痛,彷彿有千萬把刀在裡面絞動,痛得他幾乎要窒息。
他捂著肚子,踉蹌著腳步,一趟趟地往茅廁跑,每次回來都像是經歷了一場酷刑。
就這樣折騰了大半夜,還未到天明,郭離已經虛脫無力地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額頭上冷汗涔涔,溼透了枕巾,整個人看起來虛弱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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