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劇痛,猛然間將禿髮洪天從昏迷的深淵中狠狠拽出,讓他猛地一顫,意識開始逐漸迴歸。
起初,他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彷彿還未從混沌中完全清醒。
緊接著,痛楚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般猛然湧來,瞬間淹沒了禿髮洪天的意識。
他下意識地想要縮腳。然而,迎接他的是更加猛烈刺骨的劇痛。
疼痛將他從迷茫中徹底喚醒。
禿髮洪天猛地睜開眼,眼前的情形卻讓他瞬間目眥欲裂,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與屈辱。
他恨恨地衝著黛玉怒罵:“妖女,你對我們做了什麼?你怎敢如此狠毒,竟然對我們下此毒手……”
黛玉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回應他的是兜頭一陣寒意浸人的瓢潑大雨。
而且這雨,著實很有特色,竟只在他一個人的頭頂下。
不同於前兩日的綿綿細雨,溫潤舒適。
而是像他頭頂的天空突然破了個臉盆般大的口子,從那口子裡,一股腦兒地往他身上傾倒著雪山上經年不化、冰冷刺骨的雪水。
真正是冰冰涼,透心涼!
如同千萬根冰針同時扎進他的肌膚,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也將他所有罵人的話都凍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寒意,也讓他被眼前慘狀衝昏的頭腦激靈靈一下醒了過來。
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驚呆了現場少數還保持著清醒的幾人。
而其中最震驚的,莫過於禿髮豺讓。
他從剛才青草詭異地纏繞他大兒子腳踝的那一刻起,就吃驚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他本就距離禿髮洪天不遠,因此,看得分外分明。
青草,就是草原上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青草,平平無奇地生長在氈房的周圍,只不過剛剛從土裡冒出頭
在人煙密集的氈房和營帳區,青草一向是長不高的,不是被人們來來去去踩平,就是成了牲畜們的口糧。
禿髮豺讓從小生在草原,長在草原。
他的一生,都與這片草原緊密相連。
可以說,對於草原上花草樹木的生長規律,就沒有他不熟悉的。
可是,眼前青草的異變,徹底顛覆了他對草木生長的認知。
禿髮豺讓親眼目睹,在對面小姑娘手上跳躍的綠色小人兒的指揮下,那根剛剛冒頭出來的青草,彷彿被注入了神奇的魔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生長著。
它不斷地變粗,變長。
幾乎在一眨眼間,那根青草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迅猛地生長到了成人大拇指般粗細,高度也直逼一人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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