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想中的小夥伴沒有出現,入目是一堵人形的高牆,身影高大魁梧,將門口的光線都遮去了大半。
小宇軒原本咧開的嘴角瞬間僵住,整個人呆呆地愣在原地,小手還保持著拉門的姿勢,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下一瞬,他只覺一陣天旋地轉,雙腳瞬間騰空,整個人已穩穩落入眼前之人的懷抱。
小宇軒哪肯乖乖就範,小身子拼命扭動著,雙手雙腳也不停地掙扎,嘴裡還嘟囔著:“放開我,放我下去!”
可來人的雙臂如同鐵鉗一般,緊緊箍住他,任他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來之前,權景朔壓根就沒把他與小宇軒之間的問題當回事。
在他看來,小孩子嘛,頂多鬧鬧小情緒罷了。
可是,聽小傢伙那麼多的不滿後,他才驚覺,事情遠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這小傢伙心裡頭積攢的怨念,就像一座小火山,隨時都有可能噴發。
看來,想要讓這小傢伙心甘情願地叫他一聲“父親”,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權景朔與林如海一家相互見過禮後,眾人便在屋內落坐,你一言我一語地寒喧起來。
就在大家相談甚歡之時,糖鶴和唐糖兄妹倆,還有驛丞夫婦,一同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走了進來。
待飯菜上齊,眾人這才發現,這飯菜著實簡單,只是一碗碗簡簡單單的臊子面,配兩個涼拌小白菜和豆角。
不過,那麵條根根分明,臊子色澤紅亮,上面還點綴著翠綠的蔥花,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從涼州城出來時,想到沿途越來越荒涼,路上要風餐露宿,唐鶴便從將軍府帶了一大塊豚肉,用油紙層層包裹好。
不然以這偏遠驛館的貧瘠,一時半會兒還真拿不出什麼像樣的吃食。
唐鶴和唐糖兄妹,將五花肉、土豆、豆腐、白蘿蔔切成大小均勻的小丁。
接著,唐鶴往鍋裡倒上煉好的大油,待油溫升高,將切好的食材有序地倒進去,只聽“滋啦”一聲,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他手持鍋鏟,不斷翻炒,讓每一塊食材都均勻地裹上油脂。
之後,唐鶴往鍋裡添上適量的開水,水在鍋裡翻滾著,食材在其中上下沉浮。
臨起鍋前,點綴上幾片碧綠的青菜葉和蔥花,把這熬得濃稠鮮香的湯汁澆到煮好的面上,一碗碗香噴噴的臊子面便大功告成了。
麵條筋道有嚼勁,臊子香氣四溢,讓人看了就忍不住食慾大動。
吃過飯,權景朔瞧著小宇軒滿是倦意的小臉,沒有徵求他的意見,徑直將他從椅子上抱了起來,穩穩地朝自己房間走去。
回到房內,權景朔親自燒了熱水,將小宇軒輕輕放入溫熱的水中。
小宇軒開始時有些害羞,但他抿緊小嘴,一言不發。
權景朔耐心地給小傢伙擦洗著身子,讓他慢慢放鬆下來。
洗完澡後,權景朔將小傢伙從水裡抱出,又替他擦乾頭髮。
剛開始,小宇軒稚嫩的小臉始終緊繃著,像個倔強的小木偶,任由權景朔在他身邊忙前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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