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刀疤臉佈滿猙獰疤痕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左手如鐵鉗般緊緊抓住“老八”的一隻手,右手猛地揚起,寒光一閃,鋒利的大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下。
“噗嗤”一聲,刀刃入肉,鮮血飛濺,一顆血淋淋的人頭瞬間飛起,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咚”的一聲,不偏不斜地狠狠砸到了他的頭上,而後,又骨碌碌順著他那滿是沙塵與血汙的肩頭,滾落到了一邊。
在場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刀疤臉他,他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將“老八”的頭……硬生生砍飛了!
刀疤臉這波毫無底限的操作,似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這片瀰漫著肅殺與緊張氛圍的空間裡炸開,直接驚呆了關注著他一舉一動的幾人。
就連向來冷酷無情、見慣了世間無數血腥殺戮與陰謀詭計的聖上,此刻面色也不禁陡然一變。
反倒是離刀疤臉最近的幾個沙匪,只是下意識地匆匆瞥了一眼,便各自漠然地轉開了目光,好似剛才發生的砍頭慘事,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插曲。
他們眼中,對身邊弟兄被刀疤臉砍頭的漠然,就好似對方只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而非平日裡同吃同住、並肩作戰的夥伴。
這般冷血無情,直讓人細思極恐,似乎在他們心中,人命早已如草芥一般,毫無價值可言。
刀疤臉砍下老八人頭的瞬間,溫熱的鮮血四濺開來,迸濺了他滿頭滿臉。
鮮血裹挾著沙塵,迅速在他臉上凝結成一道暗紅色的汙垢,使得他本就猙獰的面容,愈發顯得可怖。
按常理而言,以他用刀時的那股狠勁和力道,以及砍殺的方向,人頭無論如何也不該砸到他頭上才是。
可偏偏這詭異又驚悚的一幕就這麼毫無徵兆地發生了,就好似冥冥之中,有著某種神秘的力量在作祟,或許,是老八對他的背刺行徑的一種抗議或警示。
但刀疤臉此刻哪還有心思去理會這些,他雙眼死死盯著老八死不瞑目的頭顱,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愧疚,唯有對生存的極度渴望。
左手鐵鉗般緊緊抓住老八那隻尚有餘溫的手,即便那手因失去供血正逐漸變得慘白、冰涼、僵硬,可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卻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撐。
刀疤臉咬牙,努力讓自己放鬆躺倒的身體。
隨後,如同一個賭徒,押上全部身家般,任由老八那具失去頭顱的屍首,在流沙中緩緩地拉扯著自己,朝著他先前陷落的方向拖拽。
老八的身體在流沙裡本就搖搖欲墜,此刻失去了主人的抗爭,下陷的速度愈發快了,就像一塊沉重的巨石,在泥沼中急速沉淪。
而刀疤臉要的,正是這股不斷增強的拉扯力量。
刀疤臉藉著老八身體下沉時產生的強大反作用力,雙腳在流沙中配合地借力蹬踏,一點點將自己像拔蘿蔔般,從流沙中往外拔。
在老八無頭屍首的持續拉扯下,刀疤臉的腰臀和大腿緩緩地從沙海中浮了出來。
汗水如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他滿是溝壑的額頭不斷滾落,與臉上乾涸的血汙、飛揚的沙塵肆意混合在一起,糊作一團,讓他本就猙獰的面容愈發可怖,宛如剛從地獄深處往外爬的惡鬼。
忽然,老八手上一直緊繃著的拉扯力道毫無徵兆地消失了,老八的屍身停止了下沉。
刀疤臉心中猛地一緊,不確定是否是他的錯覺,他感覺腳下拖拽的力道,竟在剎那間加大了許多,好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暗中較勁,要將他重新拽入死亡的深淵。
此時,老八的無頭屍身已然下陷到了脖頸部位,肩膀與沙面齊平,遠遠看去,就如同在茫茫沙海里,種了一個無頭的人,徒留半截脖子孤零零地露在外面,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與驚悚。
在這透著絲絲寒意的星空下,尤其顯得陰森可怖。
老八屍身處的流沙停止了下陷,可刀疤臉這邊的沙卻仍在繼續撕扯著他。
身周的沙粒不斷地擠壓、湧動,在流沙的作用力下,老八那顆被他無情砍下的頭顱,竟如一顆被隨意撥弄的彈珠,骨碌碌又滾到了他的面前,與他幾乎臉貼臉,殘留在臉上的震驚表情,似在訴說著無盡的怨恨。
。然漠的髓骨深有唯,瀾波毫起泛有沒中神眼,顱頭的目瞑不死八老前眼著地冷冷臉疤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