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得意地翹了翹小鼻子,伸著小手捂住了嘴巴:不能炫耀,千萬要忍住,不能炫耀!他可聽姐姐話了,一定做個“沉默的知情人”。
赤紅的火球裹挾著滾燙的氣浪,仍在天際翻滾炸裂,將焦土映得通明;銀白色的閃電如毒蛇吐信,接連劈落,在獸群與人群中炸開團團血霧。
刀疤臉麾下的弟兄們接連踉蹌倒地,或被火舌捲成焦黑的殘軀,或被雷光劈得皮開肉綻,渾身抽搐。
他驅使的猛獸,也發出淒厲的哀嚎,在火光洪流中掙扎抽搐,被火舌舔舐成焦炭,
刀疤臉瞪著佈滿血絲的雙眼,看著自己苦心謀劃的保命底牌被徹底撕碎,喉間發出一聲低啞的咆哮,不甘與憤怒如毒火般灼燒著他的心肺。
他胸膛劇烈起伏,喉間似被怒火與不甘哽住,恨不能撕開蒼穹,將滿腔悲憤化作仰天長嘯:“憑什麼!老天恁的不公!苦心籌謀半生,竟要被這般作弄!”
刀疤臉猛然暴喝一聲,手中大刀裹挾著雷霆之勢劈開濃煙,刀鋒帶起的氣浪捲起焦沙,整個人如惡狼撲食般朝著權景朔狂衝而去,似要將這命運的不公盡數劈碎。
權景朔冷笑一聲,眼底寒芒如刀鋒乍現,反手攥緊劍柄,周身氣息陡然凌厲如霜,不避不讓,迎著刀疤臉裹挾雷霆之勢的刀鋒踏步而上。
兩柄利器在半空悍然相撞,金屬交鳴聲刺破耳膜,迸濺的火星似血珠飛濺。
刀劍相擊的震顫順著臂骨直竄心脈,卻讓權景朔眼中戰意愈熾,劍鋒竟藉著反震之力再壓三分,寒光如瀑傾瀉而下。
刀疤臉此前從流沙中脫困,耗費了不少體力。
幾次激烈的對決下來,他持刀的右臂已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體力漸漸不支,加上他本就受傷,刀鋒劈砍的動作愈發遲滯。
權景朔目光如炬,捕捉到刀疤臉揮刀時腰腹微滯的破綻,瞅準時機,足尖猛然點地,身形化作離弦之箭暴射而出,劍鋒裹挾著破空銳響,直取對方心口要害。
刀疤臉驚覺寒芒逼近,雙目暴突如銅鈴,喉間迸出半聲嘶啞的“不”字。
他踉蹌後仰欲避鋒芒,卻見劍尖已穿透衣襟,冰涼的刃口刺入血肉,猩紅血花霎時在衣襟綻開。
“啪!”地一聲,刀疤臉高大的身軀如被抽去筋骨般轟然倒地,揚起一圈嗆人的沙塵。
他猙獰的刀疤還凝固在扭曲的臉上,眼珠死死瞪向天際,瞳孔裡殘留著最後一縷未散盡的狠戾與不甘——至死都未能瞑目。
隨著刀疤臉的倒下,他剩下為數不多的弟兄更是失去了鬥志,手中兵刃“哐當”墜地聲此起彼伏。
失去了刀疤臉的驅使,獸群瞳孔泛起猩紅兇光,野獸們開始了無差別的攻擊。
只是,權景朔這邊有閃電和火球的強力助攻。
野獸的直覺比人類敏銳得多,很快就選擇了危險性較少的沙匪展開攻擊,利齒撕開皮肉的聲音瞬間蓋過了雷鳴。
剎那間,沙匪們亂作一團。
野獸們咆哮著,張牙舞爪地撲向那些仍被禁錮在沙地裡的沙匪。
沙匪揮舞著手中的彎刀,試圖抵擋野獸的攻擊,可是他們一用力,身體便止不住地往下陷。
野獸的攻勢太過猛烈,彎刀砍在它們身上,雖能劃出一道道血痕,卻絲毫沒有讓它們退縮,反而激起了它們更強烈的兇性。
一隻體型巨大的棕熊,用它粗壯有力的熊掌,狠狠地拍向一個半截身子埋在沙裡的沙匪胸口。
只聽“咔嚓”一聲,那沙匪的肋骨瞬間斷裂,口中鮮血狂噴,身子如被折斷了般,萎靡的彎倒在沙子上,眼見是活不成了……
很快,不少野獸撕咬著它們的戰利品離開了,更多的野獸湧上來,與仍在垂死掙扎的沙匪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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