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本就都落在黛玉身上,此時見她走向聖上,更是一個個雙目如探照燈般,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似要將她看穿。
黛玉在眾目睽睽之下,盈盈下拜,聲音清越恭謹,“聖上,金靈帶臣女尋得了一批黃金珠寶,數目巨大,臣女不敢私藏,特獻於聖上,望能解聖上之憂!”
“什麼?”此言一齣,周圍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
他們原本還沉浸於方才視覺上對黛玉被金光籠罩的震撼之中,可此刻這突如其來的訊息,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耳膜上,讓他們又遭受了新一輪猛烈的“暴擊”。
聽聽這說的都是什麼話:“數目巨大!”
這究竟是什麼神仙運道才能攤上這樣的好事兒!
瞧瞧這潑天的富貴,這樣的好運氣,怎麼就沒落到自己頭上呢?
一時間,眾人看著黛玉的目光都似被鍍了光,真是又羨又妒。
連帶著,跟在她身後的林如海,也未能倖免,遭受了一輪別樣目光的洗禮,有探究、豔羨,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連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聖上,此刻也難掩內心的驚濤駭浪。
只見他情不自禁地往前大大跨了兩步,衣袍翻飛,帶起一陣微風,待反應過來才又勉強收住前衝的勢頭,可臉上急切的神情卻怎麼也藏不住,還是急急追問了一句:“當真?那些黃金珠寶如今在哪兒?”
此事著實太過匪夷所思,聖上雖貴為九五之尊,見多識廣,卻也不得不質疑一句。
常言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大戰在即,他如今正被缺錢的難題纏得焦頭爛額,每時每刻都在為銀錢發愁,這等送上門的“潑天財富”,哪能不趕緊落實一下,也好解了燃眉之急。
但轉念一想,那個金色小人兒能憑空出現,這本就極為詭異,在這紛繁複雜的世間,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呢。
而黛玉此時,心思也百轉千回,自重生以來,她細細回想過往種種,聖上對他們父女二人也算信任有加、頗為不錯。
念及此處,她定了定神,耐著性子,將湖底的情況,簡單卻條理清晰地描述了一番。
眾人聽聞,皆露出驚愕之色。
在富貴窩裡長大、向來見慣奇珍異寶的南安王世子,此刻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瞪大了雙眼,嘴唇微微顫抖著喃喃道:“八百二十箱黃金,每箱約莫一千兩,算下來就是八十二萬兩黃金!這若摺合成白銀,足有八百二十萬兩,更別提還有數不清的珠寶首飾。這……這簡直就是天降橫財,是老天爺把金山銀山直接砸下來了!”
據他了解的情況,如今國庫的銀錢儲備極為緊張,聖上都好多天沒睡過囫圇覺了,整個國庫裡,目前都沒這麼多銀子。
這筆錢一旦入賬,無疑能極大緩解朝廷的燃眉之急。
聖上雖也被這訊息震得心中波濤翻湧,但到底久居高位,還算鎮定。
他微微眯起眼,看向黛玉,目光中帶著一絲探尋與審視,緩緩開口道:“青陽,這金靈既認你為主,湖底之物,也是它告知你的,按理說,這批黃金和珠寶的歸屬權,理應是你。你真打算將它們全部獻於朕?”
黛玉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眾人,將那些或驚愕、或豔羨、或不解的神情盡收眼底。
最終,她的目光穩穩地落在林如海和權景瑤身上,只餘堅定。
銀錢於家人而言,無非就是能讓一家人過上舒心安穩的好日子,衣食無憂。
都說“過猶不及”,若真將這些堆積如山的黃金珠寶留在自己這兒,它們不過就是一堆毫無生氣的死物,除了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並無其他意義。
而倘若放到府裡,府中人來人往、人多眼雜,難免會走漏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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