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已榮升都尉之職,常年以一張冰冷的鐵製面具遮掩面容,在眾多弓箭手當中,除郭開之外,他的射藝堪稱一絕,最為厲害。
因先前在陣前被郭開當眾辱罵,刺耳的話語如針般紮在北圖小將心頭,讓他滿心憤恨。
此刻,他瞧見郭開騎馬站在射程之外,扯著嗓子下令放箭,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心中暗自冷哼:隔著這般遙遠的距離,箭矢還要從下往上射,空氣阻力那麼大,恐怕還沒飛到城門口,就會像折了翅膀的鳥兒般,無力地中途掉落下去。到時候,且看你還有什麼臉面在我面前叫囂!
想到這兒,北圖小將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大聲呼喊:“穩住!都給本將穩住!莫要慌亂!他們的箭根本射不了這麼遠,只要咱們堅守城門,他們就休想奈何得了我們!”
然而,現實卻如一記重錘狠狠砸來。
隨著一支支穿雲箭如雨點般密集地落下,身旁的北圖士兵接連慘叫著一個個倒下,血花飛濺。
他方才喊出的話語,在這殘酷的事實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原本強撐的鎮定,瞬間崩塌,臉色也在剎那間變得震驚無比。
還沒等他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緩過神,接受眼前被強弓猛烈攻擊的殘酷事實。
視野中,一支泛著幽藍冷光的長箭,如鬼魅般急速旋轉著,帶著令人膽寒的嗚咽風聲,迅疾如電地向他咽喉疾射而來。
北圖小將腦中瞬間一片空白,喉嚨似是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攫住,瞳孔驟縮。
咽喉被凌厲無比的箭頭射穿的剎那,一團熾烈似驕陽的火光乍然騰起,緊接著,“嘭”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轟然在耳邊炸開。
他的頭顱如被巨錘猛擊般被炸飛出去,四肢百骸也在這一瞬間被炸成一塊塊觸目驚心的碎肉。
站在他周邊的幾名北圖士兵,也在這突如其來的爆炸中遭了殃,或被炸得血肉模糊,當場斃命,或被氣浪掀翻,重傷倒地。
北圖小將慘死當場。
殘缺不全的屍身好似一道無聲的訊號,守衛北城門的北圖軍瞬間群龍無首,原本勉強維持的陣腳開始慌亂無措起來。
恰在此時,又是數聲穿雲火箭爆炸聲,在城牆上接連響起,火光沖天、硝煙瀰漫,剎時間,城牆上亂成了一鍋粥。
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擊嚇得魂飛魄散,如無頭蒼蠅般四處奔逃、嘶吼,試圖尋找掩體來躲避這一支支如死神鐮刀般致命的箭矢。
郭開見施展穿雲箭的初步成效已然達成,眸中掠過一抹狡黠的精光,旋即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時機,吩咐手下人悄悄摸至城下。
緊接著,他當即下令,讓操控穿雲弓的射手們,將掛著長長繩索的抓鉤,似流星飛墜般狠狠射入城樓上堅固的牆體之內。
隨著帶有長長繩索的抓勾“嗖嗖”地疾射入城牆內,尖銳的抓勾仿若兇獸的利爪,穩穩地扣進城牆的石縫間,在堅固厚實的牆體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凹陷的抓痕。
在穿雲重箭和穿雲火箭的雙重掩護和強力壓制下,北圖士兵們被嚇得肝膽俱裂,根本不敢在城牆的垛口上露頭,只能無助龜縮在城牆後瑟瑟發抖。
城下,沙州軍計程車兵雙手如鐵鉗般緊緊握住繩子,手腳默契配合,順著繩子如離弦之箭般迅速向城牆上攀爬。
沒有干擾和抵抗的沙州兵,動作敏捷得像一群靈巧的猿猴,在陡峭險峻的城牆上攀爬得如履平地。
城牆上,北圖軍士兵依舊被四處炸響的穿雲火箭壓制得難以抬頭,爆炸掀起的滾滾煙塵與熾烈火光交織在一起,讓他們好似迷失在迷宮中的困獸,慌不擇路地四處奔逃,腳步凌亂而急切。
原本誓死守城的昂揚鬥志,早在這密集如雨的穿雲箭猛攻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