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趁總督府舉辦第一次宴會的時機,利用早已安插在總督府的眼線,在總督飲的酒裡下了安眠的藥物。
之後,連夜派人在總督府主院放了一把火,火勢藉著夜風迅速蔓延,瞬間將整個天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奇怪的是,府裡府外竟沒有一個人及時發現這突如其來的火情。
大火如一頭兇猛暴虐的惡獸,肆無忌憚地燒了整整一夜。
熾熱的火焰似瘋狂的舞者,不斷跳躍、翻滾,將整個府邸一點點地徹底吞噬,只餘下一片令人膽寒的焦黑廢墟。
直至天明時分,救援的人才匆匆趕到。
此時,這位新上任的總督,早已被燒得面目全非,身體僵硬,沒了半分氣息,只餘一具悽慘的焦屍。
常言道,‘新官到任三把火’,可今年這第一任西疆總督那把“改革之火”尚未燎原,反倒把自己燒成了塊焦炭,落得個悽慘下場。
緊接著,第二任總督走馬上任,他乃是一位經驗豐富、剛正不阿的老將,久經沙場,威名赫赫。
然而,命運似乎並未打算放過這位新上任的總督。
到任僅僅第七天,在赴幾位部落首領們設的接風宴上,他正興致勃勃地啃著羊骨頭,吸骨髓時,卻不料被一塊尖銳的骨頭渣子冷不丁卡到了嗓子眼兒,瞬間臉色漲紅,呼吸困難,待眾人手忙腳亂想要施救時,已然回天乏術,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被噎死了。
第三任總督到任第十天,滿心熱忱地下去體察民情,怎料正撞上一夥兇殘的流寇,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這位總督雖說帶了不少侍衛,奈何流寇人數更多。
一片混亂中,總督雙拳難敵四手,身中三十二刀,鮮血染紅了衣衫,死狀悽慘無比,聽說全身上下,竟拼不出一塊好肉。
第四任總督是聖上於三月前親自任命的。
接到燙金的任命書時,總督心中便滿是牴觸。
他先是藉口染了風寒,身子骨不爽利,每日里躺在榻上哼哼唧唧,拖拖拉拉地耗了半個月。
眼看著再不收拾行裝出發,就要誤了到任的時辰,惹得朝廷怪罪。
他這才極不情願地起身,慢吞吞地收拾起行囊,踏上了西去赴任的漫漫之路。
可誰能料到,赴任之路,竟成了他的黃泉不歸路。
當第四任總督行至距離西疆還有百里之遙的一座無名小山時,他乘坐的馬車上拉車的馬兒好似突然發了瘋,韁繩失控,馬兒嘶鳴著狂奔起來。
車伕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驚慌失措,雙手死死地拼命拉扯韁繩,額頭上青筋暴起,可那馬車卻如脫韁野馬般,根本不受控制。
馬車一路橫衝直撞,碾過路邊的碎石,揚起陣陣沙塵,最終“轟”的一聲翻倒在路邊的山溝裡。
等隨從們七手八腳地合力將他從嚴重變形的馬車中艱難拖出來時,他早已氣絕身亡。
腦袋重重地撞在一塊尖銳的石頭上,傷口處汩汩冒著鮮血,將周圍一大片土地都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西疆接連四任總督離奇死亡,訊息如陰雲般迅速瀰漫開來,讓不少人心中人心惶惶,也讓西疆在眾人眼中淪為了一片充滿兇險與詭異的“鬼蜮”。
至此,儘管西疆總督這一官職已被聖上破格提升為從一品,位高權重,算得上是手握重權的封疆大吏,在朝堂上本應是眾人趨之若鶩的肥缺。
然而,西疆總督這一稱謂,卻好似被下了詛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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