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置身於逼仄狹小的空間內,也能自如地輾轉騰挪,毫無滯澀之感。
在接連嘗試所有去路,都被無形且詭異的阻礙一一堵死後,“老婦人”的身形忽然停滯了下來。
停在原地的“她”,周身氣息進一步內斂,淡得幾乎難以察覺,恰似一隻善於偽裝的蜥蜴,悄無聲息地靜靜伏在屋頂之上。
旁人遠遠瞧去,只見“老婦人”的身形與這古樸的屋簷完美融合,就好似她本就是這屋簷上歷經歲月雕琢的一塊琉璃瓦,與周圍環境渾然一體,難辨真假。
但,那也僅僅是旁人的視角罷了。
在這短短數個回合的激烈交鋒間,黛玉已然迅速摸清了“老婦人”故弄玄虛的套路。
如今的“她”,在黛玉面前,就如同被剝去了層層偽裝,一舉一動、所思所想幾乎無所遁形。
“老婦人”在黛玉的巧妙應對下屢次碰壁,每一次妄圖突破困境的嘗試,都無一例外地撞上了無形的阻礙。
“她”所施展的 “忍術”,本就極為耗費自身的精力。
每施展一次,施術者都需將全部心神凝聚其中,全身心投入,才能極好地維持隱匿的狀態。
否則,稍有不慎,哪怕只是一個細微的疏忽,便會暴露行跡,讓之前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前功盡棄。
可如今,在這重重阻礙面前,精力迅速耗散。
“老婦人”心中愈發焦急難安,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如斷線珠子般滾落,很快便浸溼了臉上精心的偽裝。
“忍術”本就極為耗費精力,每施展一次,都需全身心投入,容不得半點分心。
但,無論“她”怎樣拼盡全力,那無形的阻礙都始終如附骨之蛆般如影隨形,緊緊橫亙在前,任“她”如何衝撞,都無法突破防線。
隨著時間的流逝,“老婦人”在接下來的持續交鋒中,體力與精力逐漸被消耗殆盡,身上的氣息也變得紊亂不堪,起伏不定。
黛玉目光如炬,敏銳地瞅準“老婦人”氣息紊亂的關鍵時機,意念悄然一動。
剎那間,一股強大且磅礴的靈力自體內轟然噴薄而出,化作洶湧的潮水,朝著“老婦人”迅猛湧去。
“老婦人”只覺眼前一黑,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壓力如實質般撲面而來,身體瞬間如狂風中的殘葉,不受控制地劇烈搖晃起來,再也無法維持隱匿的狀態。
“砰”的一聲巨響,“老婦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毫無反抗之力地重重摔在了琉璃瓦上。
琉璃瓦被這猛烈的撞擊砸得“嘎吱”作響。
氣勁一散,“她”身上精心營造的偽裝也在這劇烈的撞擊下消散,露出了一張蒼白、扭曲變形的臉,五官因痛苦與驚懼而錯位,讓人一時雌雄難辨。
南安王世子正全神貫注、凝神探查周遭的異動,忽地,身後傳來一陣突如其來的聲響。
他瞬間轉身,目光犀利如電般迅速掃視過來。
看到眼前這張陌生且怪異得有些猙獰的面孔,南安王世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神色一凜,右手緊緊握住了腰側鋒芒逼人的長劍。
“你究竟是誰?為何要鬼鬼祟祟地躲在此處?”南安王世子劍眉緊蹙,抬手間,手中長劍閃電般直指著眼前人的咽喉,聲線如冰,冷冷問道。
“老婦人”狼狽不堪地躺在屋頂上,胸膛劇烈起伏,似破舊風箱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恨,嘴唇翕動,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短暫的沉默過後,“老婦人”終是按捺不住內心的驚疑與不甘,嘶啞著嗓子,出聲詢問:“究竟是誰?破了我的忍術,壞我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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