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點向靈虎丹田方位:“這出日仙國的道源之種與我道劍宗功法相輔相成。你試著沉下心,細細感受它在經脈中流轉的呼應!”
靈虎一怔,方才被師姐攪亂的心緒瞬間清明。他連忙收斂心神,依著靈剛的指引,緩緩催動體內尚有些滯澀的劍元,小心翼翼地朝著丹田處那枚道源之種探去。
起初只覺一片溫潤,彷彿觸到了一塊暖玉。可片刻後,那枚沉寂的種子竟微微一顫,像是甦醒的幼芽,順著他的靈力軌跡輕輕舒展。
靈虎心中一喜,只覺得那道源之種彷彿活了過來,每一次呼吸都與他的心跳相和,散發出的溫潤氣息順著經脈漫延開,所過之處,先前激戰留下的疲憊與淤塞竟如冰雪消融般漸漸散去。
“師兄,它……它在動!”
靈虎壓著聲音,難掩眼底的驚喜,只覺丹田處暖意融融,一股從未有過的順暢感流遍全身。
“那是自然,好歹你師兄也是比早啟用道源之種!你先安心熟悉!”
“是,師兄!”
話音落定的剎那,靈虎便緩緩闔上雙眼,像是為自己築起一道無形的屏障。周身那些方才還若隱若現的微光如同被收束的螢火,悄然斂去,只餘下幾縷殘存的光暈在髮間流轉,將他蓬鬆的頭髮映照得如同覆著一層細密的碎金。
他原本略顯急促的鼻息漸漸放緩,每一次吐納都帶著悠長的韻律,彷彿與周遭的天地氣息融為一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額間那道引動道源之種凝練如實質的劍印。先是釋放出凌厲劍意割裂周圍空氣,慢慢的卻像被無形的手牽引著,一點點往皮肉深處沉去。
起初還能看見淡青色的鋒芒在毛髮間閃爍,到後來只剩一道極細的光痕,最終連那點痕跡也徹底隱沒,彷彿從未存在過。
這般內斂,足見靈虎已將心神全然沉入識海深處,既是感應天地靈機,也是在修行中梳理著戰後紊亂的氣息——畢竟方才的大戰耗損了他太多心神,此刻唯有這般徹底的靜修,才能讓那股幾近枯竭的靈力重新充盈起來。
靈剛站在一旁靜靜看了片刻,見靈虎呼吸已然勻淨,周身氣息也趨於穩固,便知這位師弟已入佳境。他不再分心,轉過身來,同樣閉上雙眼,雙手輕輕握住臨淵槍的槍桿。
槍身冰涼,卻又隱隱透著一股溫熱的脈動,像是有生命在其中流轉。
他凝神內視,這才發現體內竟生出一種奇妙的感應——往日里雖能驅使臨淵槍,卻從未這般清晰地“看”到槍身蘊養的精純氣息。
那氣息帶著灼熱的凜冽與大地的厚重,順著掌心的接觸點,如同一道被疏通的溪流,緩緩滲入他的經脈。靈剛心中微訝,暗自思忖:是道源之種在悄然作用嗎?還是方才生死一線間,自己與臨淵槍的聯絡已然突破了某種界限?
念頭一閃而過,他不再深究,只專注於引導那股氣息流轉。
臨淵槍上傳來的法力比他自身的靈力更加純粹,也更加霸道,卻奇異地帶著一股溫和的治癒之力。
當那股氣息淌過右臂經脈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在激戰中被震裂的細微脈絡正在癒合——原本像是佈滿蛛網的裂痕,正被一層淡淡的金光包裹,以肉眼難辨卻又真實存在的速度一點點彌合。
不止如此,那股氣息一路下行,途經丹田時,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開始在丹田內盤旋。起初只是一縷微弱的氣流,漸漸地,越來越多的靈力被捲入其中,竟在丹田中央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旋渦。
旋渦越轉越快,發出細碎而沉穩的嗡鳴,像是在呼喚著散落在四肢百骸的靈力迴歸。那些原本因受傷而滯澀、散亂的法力,此刻如同找到了歸宿,紛紛朝著旋渦匯聚,每一次流轉都讓靈剛的氣息更加圓融、渾厚。
夜色漸深,星子綴滿墨藍的天幕,林間的風裹挾著清冽的寒意掠過樹梢,發出嗚嗚的呼嘯,卻像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到了三人近前便化作輕柔的氣流,絲毫擾不亂那片凝固般的靜謐。
周遭的天地靈氣早已被靈瑤、靈剛與靈虎三人的修煉氣息徹底驚動。
原本如塵埃般彌散在空氣中的靈氣粒子,此刻像是被三隻無形的磁石同時牽引,爭先恐後地凝聚成絲絲縷縷的金線。這些金線在空中交織成網,又循著各自的軌跡分流。
有的纏繞上靈虎的身軀,如同為他披上了一件流動的金紗。皮膚在金線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每一次綿長的呼吸都帶著金線往體內鑽,順著喉間滑入肺腑,再滲透進四肢百骸。
那些在激戰中耗損的活力正被一點點補足,他額間偶爾閃過的青光愈發凝實,那是劍意與靈力在深層交融時,正悄然褪去青澀,添了幾分沉斂的鋒芒。
有的則撲向靈剛與他手中的臨淵槍。槍身此刻彷彿成了一座靈力樞紐,冰涼的金屬表面泛著淡淡的紅光,與靈剛掌心滲出的汗氣相融。金線匯入他與槍身相連的氣息之中,讓丹田內的旋渦轉得愈發猛烈,嗡鳴聲比先前響亮了數分,卻依舊沉穩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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