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之顏心中震怒:這影像怎會流傳出去?此事關乎他最大的隱秘!
“你...怎會有此物?”
孔之顏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雖依舊平穩,卻彷彿冰封的湖面下潛藏著裂痕,透出一股不易察覺、卻能凍徹神魂的寒意。
炎無咎感到那無形的壓力驟增,不敢有絲毫怠慢,語速加快,字句清晰:“回稟之顏老祖,此物乃我玄火山長老李天南,自道劍宗親自帶回!正因事關重大,他才日夜兼程趕回玄火山!”
他略微停頓,偷眼觀察了一下孔之顏的神色,繼續道:“據李長老所言,當日在那道劍宗,親眼見證此幕的,絕非我玄火山一家。中州曹家、錢家,仙劍山莊的葉英,以及萬劍城的莫沉舟...他們,皆在場!”
孔之顏心中暗驚:這麼多勢力目睹了他的隕落?此事的影響已如野火燎原,絕非孔家一門之事。
“那他們...都知曉了?”
孔之顏修長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周身原本內斂的氣息如潮水般隱隱浮動,靜室內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沉重。
“是。”
炎無咎垂首,聲音低沉卻肯定。
短暫的沉默後,孔之顏忽然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敲在炎無咎的心神之上,帶著屬於化神境修士的絕對威壓,鋪天蓋地而來:“所以,你玄火山,便以為我真的死了?今日特持此物前來我孔家,是以為抓住了把柄,欲行那要挾邀功之事?”
炎無咎只覺得雙肩一沉,脊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他急忙辯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無咎不敢!我玄火山與那道劍宗仇深似海,不共戴天!此來孔家,絕非趁火打劫,實是因大敵當前,我宗勢單力薄,特來向老祖,向孔家,尋求臂助,共商復仇大計!”
“晚輩縱有天大的膽子,也絕不敢對老祖有半分不敬之念!”
孔之顏心中冷笑:量你也不敢。他睥睨著炎無咎,語氣中的冷意稍減,但威壓並未完全散去:“哼,不敢就好。化神之境,玄奧非凡,豈是區區一件記錄影像的死物所能窺盡?其中涉及元神分化、道則重塑之妙,更非你等元嬰修士可以揣度。”
“是,是!老祖神通廣大,法力無邊,晚輩愚鈍,今日得見老祖安然無恙,方知化神玄妙,遠超想象,心中唯有敬畏。”
炎無咎連連應聲,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見他如此姿態,孔之顏這才緩緩抬手,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如潮水般退去。靜室內凝滯的空氣重新開始流動。他的語氣也緩和了幾分:“罷了。”
他拂了拂衣袖,目光重新落在炎無咎身上:“說吧!你既然讓文正離開之後拿出影像,說明你確實沒有非分之想。如今那道劍宗是何光景?將你所知的一切,鉅細無遺,一一說與本座聽。”
壓力盡去,炎無咎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不敢再有絲毫隱瞞拖延,立刻躬身應道:“是!晚輩這就將所知情報,悉數稟報老祖!”
他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緒,便開始將自己與李天南長老拼湊出的,關於道劍宗的狀態、以及中州各家可能反應的種種分析與猜測,條理清晰地陳述出來。
每一個字都經過斟酌,他知道,他的話將可能決定玄火山乃至整個孔家未來的走向。
炎無咎說完之後,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孔之顏,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之顏老祖,那道劍宗仗著幾張符籙,行事如此猖狂,視仙盟規矩如無物,動輒滅門屠族,甚至連蒼家祖地都敢一劍毀之...此等行徑,與邪魔何異?若任其坐大,將來必成我中州心腹之患!”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一種凜然的正氣和森寒的殺意:“我玄火山懇請孔家,身為儒家表率,中州砥柱,剷除此等魔道!”
......
孔之顏聽完炎無咎的稟報,心中快速盤算:這炎無咎如此賣力,看來所圖不小啊!但是他太虛功法剛剛修煉,現在把他吸了,得不償失,留著他或許能讓玄火山有更多的人修煉,這樣我境界也能提升的更快!
片刻之後他沉吟道:“雖按你所言,道劍宗高階戰力不過數人,但他們手中的仙符威力太強,強攻之下,總要有人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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