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秘境南極靈闕出入口不遠處的古妖林邊緣,此處的迷霧如同浸了水的薄紗,氤氳不散,將參天古木的輪廓暈染得模糊。
此時,光幕如水波般盪漾,一道身影從古妖林中緩步踏出。
李陽一襲道劍宗的標準道袍,只是衣襬處有,幾點深褐色的血漬如同墨梅綻開。他周身縈繞著一股尚未完全平息的冷冽煞氣,顯然是之前在秘境深處經歷了搏殺。這也使得他整個人彷彿一柄剛剛歸鞘、劍意未斂的古劍,鋒芒雖隱,銳氣猶存。
他腳步剛落定,甚至未曾抬眼打量四周——
“唰!唰!唰!”
林邊陰影處,早已潛伏等候的數十道身影,瞬間圍攏上來,形成一個半弧形的包圍圈。
玄火山弟子標誌性的赤紅衣袍如同跳動的火焰,灼熱氣息撲面而來;趙、陳、王三家的子弟則身著各自家族服飾,顏色各異,卻同樣帶著敵意;總計二十餘人,修為多在天人境至紫府境,為首的玄火山修士更是已達紫府中期,氣息渾厚。
他們的眼神,死死盯在李陽身上,裡面有毫不掩飾的貪婪,更有一種積壓已久的怨毒。
“你就是道劍宗弟子李陽?”
那為首的玄火山弟子薛靖踏前一步,面容陰鷙,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火星。他周身“騰”地一下,燃起肉眼可見的熊熊烈火,灼熱的氣浪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腳下的青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黃蜷縮。
“今日,你乖乖留下在青玄秘境深處所得,再自廢修為,跪地求饒,我便大發慈悲,饒你不死!”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名玄火山弟子已然目眥欲裂,手中長刀“錚”然出鞘半尺,寒光映照著他因仇恨而扭曲的臉,嘶聲吼道:“薛師兄不行,今日必須讓道劍宗弟子給我宿師兄陪葬!”
“怎麼,我薛靖說話不管用了嗎?”
“師兄不是的!只是...”
“李陽你聽見了吧!你要是不按我所說而行,今日必死!”
薛靖的聲浪裹挾著殺意,撲面而來。
李陽靜立原地,面對這洶洶氣勢,臉上不見半分波瀾。他甚至輕輕抬了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一張張被貪婪和仇恨佔據的面孔。
“哎!趙家、王家,還有你們玄火山……誰給你們的自信?與我道劍宗為敵?”
他緩緩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耐,以及一絲彷彿看到愚昧之徒自尋死路的惋惜。
這輕描淡寫的質問,比任何厲聲呵斥都更具侮辱性。
“好個狂妄之徒!”
“大言不慚!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今日便讓你葬身此處,看你還如何囂張!”
玄火山弟子與三家子弟如同被點燃的炸藥,瞬間爆發出震天怒喝。雪刀門修士也同時拔刀,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雪亮刀光映亮林間陰影。
“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就殺!”
薛靖一聲令下,二十餘人如同決堤洪水,各色靈光驟然爆發,朝著中心的李陽覆蓋而去!攻勢迅猛,配合也算默契,顯然存了一擊必殺之心。
面對這鋪天蓋地、足以讓尋常紫府修士色變的圍攻,李陽終於動了。
他眼神一厲,眸中寒光如冰箭迸射!手腕輕抬,動作看似舒緩,實則快如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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