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南風拼命搖頭，這個動作牽扯到她周身的傷口，讓她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一口黑紅色的血沫從她嘴角溢位，順著下頜滴落在榻上，發出細微的嗤嗤聲——那血沫中竟還殘留著腐蝕性的冥力，在地榻上燒出幾個細小的孔洞。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攢起一絲力氣，聲音愈發微弱，可姬無命三個字卻清晰得如同烙鐵一般烙進賈靜的耳中：“是姬無命……”
“是他！”
這話讓賈靜瞬間怔住。
她滿臉驚愕，話語幾乎是脫口而出：“姬無命？他不是早已被你活生生吞噬、化為蟲卵徹底覆滅了嗎？怎麼可能還活著？”
“我也……我也不知道緣由……”
這也是賈南風最費解的絕境根源。
她躺在那裡，眼中湧出無盡的悔恨與恐懼，那些複雜的情緒在她的瞳孔中翻湧交織，最終化作一聲破碎的嘆息。
“他蛻變為蝗蟲之後……我就讓他去吞噬他們姬家之人，可他不僅保留了自己前世的全部記憶……就連修為也是一日千里……”
“他說……”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聲音斷斷續續，彷彿每說一個字都要耗盡她殘存的生命力。
“是我當初太過殘忍，活生生吞噬他的肉身神魂……硬生生造就了他今日的異變……他歸來……就是為了像你復仇……”
“復仇！”
“我和他之間本就是血海深仇！”
“小姐，你要小心一點，現在在外面戰鬥的應該就是姬無命！”
賈靜靜靜地聽著這番顛覆認知的真相，一時間心神震顫，竟不知該如何言語。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地榻上那具殘破的軀體上，腦中飛速梳理著這一連串的資訊。姬無命沒有被徹底消滅，反而在賈南風的吞噬中蛻變成了更加強大的存在。
化神巔峰，戰力滔天，保留前世記憶，攜恨歸來複仇。
誰能料到，賈南風當初斬草除根的狠辣手段，非但沒有根除禍患，反而親手催生出了最恐怖的復仇仇敵。
見賈靜沉默，賈南風眼中湧出極致的不甘與怨毒。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賈靜的衣袖，那手指枯瘦如柴，指甲斷裂處還滲著暗綠色的體液，指尖卻在微微顫抖。
“小姐……”
她的聲音嘶啞如破鑼，每一個字都帶著瀕死之人最後的執念。
“求你……一定要為我報仇……滅了大秦帝國，同時殺掉姬無命！”
“你放心，就是天涯海角，我都會殺了姬無命。”
“至於大秦帝國，我恐怕就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我來這麼晚就是因為前往大秦帝國之時在道劍宗山下的鎮上遇見了一個了不得的存在！”
賈南風的嘴角微微扯動，似乎是想笑，可那個笑容還沒成形便被新的痛苦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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