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百姓對於昊日仙宗也很崇敬,當然這崇敬當中夾雜著多少憧憬就不得而知了。作為南傾州最頂尖的宗門之一,可以說並不是誰都能夠進入的。
天賦、才情,缺一不可。
不過這世界上天才也沒有想象中的多,想要進入昊日仙宗,天賦也得是中上之資。
蘇苜站在州府的最高處,便能眺望到那遠處若隱若現的仙宗——雲霧繚繞,仙鶴齊鳴,不時還能瞧見劃虹的修仙者從高空之中掠過,留下一道道流光。
這昊日仙宗腳下的桑宿州府,也比蘇苜來時的平陽縣富庶不知多少倍。平陽縣並不窮,在整個南傾州也是排得上號的縣城,但與桑宿州府一比,那是大巫見小巫,完全沒有一點可比性。
富庶並非單單指有錢。桑宿州府一邊靠著隱龍海,本身也水網密佈,商船、漁船、碼頭隨處可見。南傾州在四大州中也是最為富裕的一個州,以一州之力供養兩大頂尖宗門,這在四州中也是獨一份。
六大頂尖宗門,除了大曦皇室外,南傾州佔據兩個,剩下的三州各佔據一個——昊日仙宗、大荒劍門、北荒州的上景宗、東蒼州的星海閣、西境州的白馬山。
大曦皇室最為特殊,因為與其說它是宗門,不如說是世家,天授王權的代表。據說他們的體內便流淌著太陽的血脈。頂尖宗門也曾出現過更迭,但大曦一直存在,皇帝換啊換啊到現在都已經一百多代了,大曦都開國數千年了,也沒有一點消亡的跡象。
這與外界的王朝不同。外界如果出現動盪,那麼必然會出現叛亂,然後改朝換代。但大曦不同,大曦的皇帝大多不是死於叛亂,而是死於天譴。只要在其位做得不好,便會自天降下天罰。這個皇帝不行,那就換一個皇帝。
雖然被選中的皇帝,不管選中前是廢材也好,是殘疾也罷,只要被選中,那便會一步登天,成就掌教級別的戰力。代價便是要管理好大曦,要是沒管理好,指不定就死了。
鐵打的王朝,流水的皇帝。在位最久的一個坐在這個位置上長達九百年,最短的僅僅七年。
平均都在四五十年左右。這也導致,雖然能成為掌教級別的戰力,而這個戰力往往凌駕於其他仙宗門派的掌教之上,但相對於其他掌教而言實在是太短壽。四五十年甚至都活不過一個凡人,可以說沒有人想要被選中。
但這位置便是天授,你沒得選擇。
只能竭盡全力地做下去,讓在位的時間久一些,再久一些。至於其他辦法,在位時的皇帝並非沒有想過,但往往越是作死,死得越快。
而那個在位七年的皇帝,便是想要擺脫這種賜予或者說詛咒,然後死得很快。
這也是看人的。有的人不想要,想要的人還沒有這個資格,一切都是看天。
而這天,便是那懸掛於高空巡視一切的金烏,而目的便是收集信仰。那些頂尖宗門的掌教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或者裝作不知道,都有著顧慮。畢竟能夠隨意殺死一個掌教級別的人物,在突破這個桎梏之前,誰也不會輕舉妄動——時候未到。
能夠成為掌教的人物,怎麼可能對於天地的真相一無所知呢?
蘇苜在路上還是知道了一些關於洞天世界的基本資訊,比如蜃龍被困在了北荒州的上景宗,比如這個洞天世界中也有一個奇葩的王朝。天授王權,果然一切都是為了信仰。
而且至少現在看起來效果很不錯。
皇帝拼了命地運營,讓百姓過得還算不錯,讓大部分人處於一種餓不死卻也過不好的狀態,又在眾人面前吊了一根極具誘惑的胡蘿蔔,讓人向著這胡蘿蔔不斷前進——自己不行,自己的孩子,孩子的孩子……
不斷有新鮮的血液為了這根縹緲的胡蘿蔔而出現。
讓蘇苜莫名地想到了蜃龍當初所說的笑話,那就是養兒防老。似乎這洞天世界的標準也是如此。
現在蘇苜知道為什麼這大曦的皇帝一般只能在位四五十年了。那是因為想要把控這“餓不死又活不好”的狀態很是困難,而且你不能一味地壓制,你得讓活得好的不能一直活得好,活不下去的不能一直活不下去。
在這樣的困難模式下,竟然有皇帝能做到九百年,這已經不能用大才來形容了。滿朝的文武百官不知道換了一茬又一茬,並且在這個世界,報效朝廷可不是第一選擇,更加困難了。
一路上觀察著百姓的狀態,發現大多竟然很有精神,真是不得不佩服啊。
蘇苜並沒有直接去往昊日仙宗,而是在一座酒樓之中坐下。這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他喜歡吃,所以每到一處,他都會停留下來嘗一嘗美食。其實也不是習慣,算是一種享受吧。
蘇苜喜歡到了一個地方稍作停留的感覺,看著陌生的環境,看著各式各樣的人忙碌著各式各樣的事情,或者並未忙碌,只是跟著友人聊天。這都會給蘇苜一種活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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