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聽了這話,略微驚訝道:“他是跟著郎君的管事,怎麼去清點糧草了?”
“他想建功立業,郎君就允了他,先調他去後勤,幫著管理糧草,等立功了,就能得個一官半職了。”歸鴻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叫小梅心中一緊。
說得輕巧,等立功了就能得個一官半職,但這是邊疆,那立功是立什麼功?肯定是上陣殺敵,才能叫立功。
小梅臉上帶著幾分擔憂,故作輕鬆的問道:“那他是要上戰場殺敵嗎?”她以為自己的擔憂隱藏得很好,但對於歸鴻這樣年紀輕輕就做了管事的人精子來說,她的情緒遮掩,一眼就被看穿了。
歸鴻見她如此擔憂剪離,心中也為剪離感到兩分慰藉,至少對方的心上人,心裡還是有對方的,即使這種情感不是男女之情,但也足以讓自己這個好兄弟為對方感到開心了。
於是,歸鴻就寬慰了兩句:“在這邊疆,難免會興起兵戈,但剪離他是刀筆吏,比上戰場的大頭兵好得多,隔三差五的也要回守軍府跟郎君述職,積攢些資歷,就能調回守軍府任職了。”
小梅點點頭,就道:“我那邊備了些藥,等下託你給他帶去。”說著就叫身邊的翡翠去拿藥,還叮囑了兩句,“多拿點金瘡藥跟跌倒損傷的藥油。”
歸鴻沒有拒絕,拿了藥,才告辭。
等歸鴻走後,小菊對身邊的丫頭道:“紅鯉你跟翡翠她們,將屋子收拾一下,我瞧著這院子有兩間主屋,一間收拾出來做臥房,另外一間收拾一下,做待客的客廳。”
紅鯉應是,便跟翡翠等人去收拾東西。
小菊拉著小梅在小院說話。
“剪離那邊……”
“阿姐放心,我知道分寸的。”小菊話音未落,小梅就搶話回道。
“阿姐,歸鴻與剪離是自小一起長大的,他們的感情不比親兄弟差,剪離去了戰場,我若是不關心兩句,只怕歸鴻對我便要有嫌隙了。”小梅與剪離私下裡的聯絡沒斷過,她自然知曉剪離的選擇,方才的行為,雖然有幾分真心,但更多的是演給歸鴻瞧的。
小菊見她心中有數,便不再多說。
沒多久,翡翠就帶著黃鶯來請她們兩人進屋了。
進屋後,翡翠就端來熱茶,對兩人道:“奴婢去茶水間的時候,才發現那邊還有鍋灶,說是茶水間,倒不如說是個小灶房,去的時候灶上的水還是熱的,想來是尹管事吩咐婆子提前燒好了的。”尹管事就是指歸鴻,他本姓尹。
這小院,原先是跟守軍有關係的行商的住處,是民宅,因此,這邊有鍋灶也是正常,小菊不覺得奇怪。
小梅聽了這話就道:“既然這樣,那就打些熱水來,我與阿姐擦洗一番,換身衣裳。再洗洗頭,這段時間趕路,不曾好好淨身,感覺自己身上都有味了。”說著,小梅有些嫌棄吸吸鼻子。
小菊只笑她:“我只聞見了香囊的香味,不曾聞見什麼異味。”
“那阿姐洗嗎?”
“洗。”
話雖然這樣說,但澡和頭還是要洗的。
姐妹二人笑鬧著去沐浴更衣。
這邊有鍋灶,燒水倒也方便,不必去大廚房要水。
歸鴻回了正屋,李二郎已經換下了帶血的盔甲,小廝伺候著他洗漱。
見歸鴻回來了,李二郎道:“她們姐妹安頓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