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道:“今日這酒,已經過量了,明日一早只怕都起不了身。”
孟媽媽回道:“明日也沒有什麼要事,起晚點也無妨。”說著,就用公筷,給兩姐妹夾菜,“吃些菜,剛才我從後邊的涼亭過來,風吹散了酒氣,倒是有些餓了。”
酒席沒多久就散去,丫頭扶著她們回去,小菊就對紅鯉道:“你先扶著二姑娘回去,我慢慢走回去。”
紅鯉道:“不如奴婢在這裡陪姑娘,讓翡翠姐姐扶著二姑娘回去?奴婢勁兒小,怕扶不住二姑娘。”方才在席間,小梅多了兩杯,此時整個人都倒在翡翠身上,因此紅鯉才敢開這樣的口。
小菊微微皺眉,只道:“叫個婆子或者是小丫頭跟你們一起回去,翡翠你留下。”她都這般說了,紅鯉就不敢再推三阻四,只得扶著小梅回去。
翡翠留了下來,對小菊道:“姑娘,這紅鯉的心有些大了,奴婢方才在席間,瞧見她偷偷打量大人。”
小菊就道:“她本是花媽媽培養出來獻給那些貴人的,心氣高些也是正常。”說完,小菊就領著丫頭,往後邊的涼亭而去。
方才,孟媽媽提了一嘴,小菊就記住了。
不知道,孟媽媽提起這話,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等到了涼亭那邊,瞧見涼亭裡坐著個人,小菊就知曉,當時自己沒有會錯意。
翡翠眼力好,小聲道:“姑娘,裡面的人是郎君。”
小菊點頭:“扶我過去。”她本就是來見李二郎的。
到了涼亭,李二郎正在烹茶,見小菊帶著丫頭過來了,就抬手倒了一盅茶,放在了自己對面。
小菊坐在石凳上,捧起茶,喝了一口:“這茶,有些苦澀,倒跟家裡的有些不同。”
“母親不愛喝澀口的茶,你跟著母親,應該也不曾喝過這樣的茶。”小菊說的家裡,不是李家,而是州牧府裡的,顯然李二郎聽出了她話語裡的意思。
“本官倒是覺得,這茶比府裡的茶順口,雖然有些澀口,但回甘更久。”
“那妾可得好好品一品了。”
兩人對坐,不再多言,只靜靜的喝茶。
翡翠覺得奇怪,這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怎麼光喝茶,不說話?
“你願意來幽州,想來已經明瞭母親的意思?”李二郎突然問道。
小菊放下茶盅,回道:“夫人待妾恩情深重,妾無以為報,願為夫人效犬馬之勞。”
“呵,只是為了母親嗎?”李二郎捏著茶盅,饒有興味的看向對方,見其面頰微微泛紅,垂下了頭,好像不敢看自己。
小菊紅著臉,回話的聲音很低,很微弱:“妾……也愛慕……”
她話還沒說完,李二郎就饒有興味道:“你說什麼?聲音有些小,本官沒聽清。”
小菊聞言,頭低得更低了,訥訥道:“妾說,妾願意為夫人與大人效力。”
李二郎見她羞赧,就笑道:“你很聰慧,知曉我與母親的意思,但是,我這人不喜歡有二心的,你懂我的意思。”這是要小菊,在楊夫人與自己之間,選擇誰效忠。
小菊臉上的紅暈慢慢褪去,隨之而來的,是掙扎與糾結,李二郎沒有說話,等待著她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