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阿姐都叫我少吃冰冷寒涼之物,現下自己倒是貪嘴了。”小梅說著,心下也鬆了一口氣,不是什麼大症候就好。
姐妹二人說著話,小梅瞧見小菊在抄錄東西,拿起幾頁看來,是醫藥之類的,便道:“阿姐,怎麼抄錄起這些來?”
小菊道:“每日里閒著,沒事兒做,抄這個打發時間。這些東西,都是阿孃留下來的,我想著,抄錄一份,將原冊好好收著。”
小梅就道:“我也閒著無事,跟阿姐一起抄錄。”
小菊應好,姐妹二人就在一起抄錄書籍,偶爾翻到了柳絮留下的註解,姐妹兩人都忍不住紅了眼。
“這是阿孃留下的字,看到了,好歹能多個念想,阿爹卻什麼也沒留下。”當初阿爹給咱們抄錄的三字經,都被那些村人拿走了,現在只怕也找不著了。說著,小梅吸吸鼻子,忍住了即將落下的淚。
小菊也紅了眼眶。
一時間,屋子裡的氛圍有些悲慼,翡翠見此,就端來了點心:“梅娘子,這是我們娘子備下的,說你愛吃。”
小梅便拿起一塊點心遞給小菊:“阿姐。”
小菊接過,兩人吃了一些點心,甜的東西會讓人心情變好。
小菊嚥下甜膩的點心,笑著道:“好了,今日也抄錄得差不多了,餘下的,等得閒了再抄錄,也不在這一日兩日的。”
小梅點頭,又說起了閒話來。
“我記得,還有五日,那齊家姑娘就要入門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個好相處的。”小梅道。
小菊回道:“能被家裡選來送到州牧府,想來性子也不差。”做妾的,沒個好性子,就不是來示好的,只怕是來結仇的。
“說得也是,倒是我想多了。”小梅笑著回道,又將自己聽來的傳聞告知了小菊:“齊小娘的性子,大概是個好的,但那何小娘就不一定了,我聽州牧大人屋裡的劉小娘說,何家教姑娘,不愛教吟詩作對,反而教一些舞槍弄棒的,因著這個,他家的姑娘在圈子了,多受非議。”
小菊聽了這話,也有些意外,她們雖然擔著林家千金的名頭,但其實跟幷州官家小姐們無甚往來,這些事情,她倒是不知。想了想,就道:“想來,他家也有自己的考量,也不可能只教舞槍弄棒的,想來,只是不偏重詩書。”
“應當是如此,我聽劉小娘說起的時候,她也只強調對方會舞槍弄棒,應該是傳這些話的人,故意的。”小梅想了一下,也明白了,定然是有人看不慣何家教女的方式,故意誇大,引人非議的,又道:“後院又來兩個新人,只怕大娘子也沒空盯著咱們了。”
提起王五娘,小梅的神情帶著幾分不喜,王五娘這人作為大娘子,沒有絲毫的容人之量,即使懷著孕,也要把持著郎君。
說實在的,一個大娘子下場跟幾個妾室較勁兒,有些跌份兒。
小梅即使想尊重對方,也尊重不起來。
又有些怒其不爭,若是自己有王五娘這樣好的家世,只要懷了孕生下孩子,那就萬事不管,只叫底下的妾室在那爭,自己在上邊穩坐釣魚臺。
即使自己生不出來,就叫媵妾生,生了後再抱到自己膝下,從小教養,不僅孩子會親近自己,旁人還要稱讚一句賢德。
可惜,王五娘沒這肚量。
小梅幸災樂禍的想到。
又思及,又有兩個妾室入門,只怕到時候大娘子又要一番鬧騰,就是不知道她肚子裡的那塊肉,禁不禁得起她鬧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