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媽媽也心有餘悸道:“奴婢也沒想到,這東西也能做手腳。”
楊夫人將香碳放下,對齊媽媽冷聲道:“叫人盯緊東大院那邊,將做手腳的人,都抓出來。”
“是。”齊媽媽應聲。
“苗娘子那邊,該叫她出發了。”楊夫人道。
“是。”
齊媽媽應聲後,親自走了一趟。
翌日,一輛青棚馬車,就從州牧府前街離開了,一路向北而去。
馬車一路向北,透過窗戶看過去,路上有不少的逃荒者,他們挖掘著草根與觀音土。
瞧見押送糧草的車馬隊,顧不得車馬隊周遭的帶刀士兵,看著押送糧草的車馬眼睛發綠。
“是糧食!”
“救命糧!”
“求求官爺,賞口吃的吧!”
“賞口吃的。”
“糧食……糧食……好餓,好餓……”
“那裡有糧食!搶糧!”有人大喊道,道路兩旁已經快要餓瘋了的災民,腦袋裡只有“糧食”二字,聽見有人說搶糧食,就不管不顧的撲上去,只想吃上兩口糧,填飽發脹的肚皮。
肚子之所以發脹,是因為吃了太多的觀音土,那東西,吃進去,拉不出來,也不過是等死。
“敢接近糧隊的,殺無赦!”李二郎坐在馬車上,冷聲下令。
小菊放下車簾,聽見外面的慘叫與哀嚎,面色慘白一片。
小梅此刻也捂著耳朵,這樣的慘叫聲,來到北地境內,已經聽過太多次,但每一次,都讓人心驚,甚至夜裡都會因此而心悸驚醒。
見她害怕,小菊白著臉,將她抱在懷裡,手拍拍她的脊背:“別怕。”一如當年,趁夜逃出李家村那樣,抱著妹妹,叫她別怕。
小梅鬆開捂住耳朵的手,抱住姐姐小菊,嗅到對方身上帶著苦味的香氣,心漸漸的靜了下來。
她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無依無靠的孩子了,現在,她們身邊有侍從的保護,那些人進不來,那些人也傷害不到她們。
想到此處,小梅微微顫抖的身子平靜了下來,慢慢的不再害怕。
慘叫哀嚎的聲音漸漸的沒了,車隊又繼續前進。
等車隊走後,先前率先喊出“搶糧”的漢子,盯著帶著血與塵土的屍體,嘴角滲出銜液,這些都是肉啊!
是肉!
在他的手觸碰到“肉”時,一道縹緲的頌唸佛號的聲音傳來:“阿彌陀佛,造孽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