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娘垂眸,暗想,攀不上高枝也是好事。
對她來說,真是否極泰來,遂了她的心願。
曲三姐忙叫僕人牽牛備車,將媒人接來。
蹄子聲落於青石板上,噠噠作響。
那差吏不敢歇息,跑了大半天,到了隔壁縣,尋了三條街,在災民聚集的窩棚處,尋到了李二郎。
“李大人,林娘子急信。”差吏下了馬,顧不到拍拍身上的塵土,疾跑到李二郎跟前跪下,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
李二郎皺眉,一旁的侍從上前幾步,接過差吏的信。
仔細檢查了,沒有什麼問題,才將信遞給李二郎。
李二郎開啟信,心知肯定是發生了什麼要緊的事情,瑛娘她們才會給自己來信。
看完了信,一雙劍眉豎起,李二郎對那差吏道:“上前說話。”
那差吏聞言,膝行上前:“林大人。”
李二郎道:“你可知那和尚是什麼來歷?”
“回大人,那和尚不知什麼來歷背景,城裡的人遍尋他們蹤跡不得,都說,可能是得道高人,有縮地成寸,或者是馮虛御風之能。”顯然,差吏出來的時候得了縣令的吩咐,李二郎這麼不清不楚的一句問話,他就知曉該如何作答。
李二郎捏緊信紙,小菊姐妹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想得到,對身旁的侍從道:“備馬,回清河縣。”
說著,李二郎就吩咐心腹,盯著附近幾個縣的賑災事宜,他來賑災是撈功績的,別鬧出什麼問題才好。
又擔心有人會藉著那些讖語作亂,這才著急回清河縣。
李二郎馬不停蹄趕回清河縣,到了夜裡,在荒野暫歇一宿,翌日,天剛破曉,李二郎就回了清河縣。
小菊姐妹二人,素衣殘妝,見到了李二郎,就開始哀哀慼戚。
李二郎見兩位美人嬌聲哭泣,連番安慰:“莫怕,為夫在此。”
小梅怯怯道:“郎君,妾著實害怕,那和尚說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妾也聽不明白。但丫頭們出門,卻聽見外邊傳什麼‘天命、戰亂’等人,妾雖然是女流,也知這不是好話,妾心中惶恐,心悸不已,夜不能寐。”說著,她將李二郎的手,拉到自己身前,好似要讓他感受一下自己的心悸。
她眼波流轉,帶著幾分惶恐與依戀,任是鐵石心腸,也叫她看得心軟。
李二郎連連安慰:“莫怕,莫怕。不過是市井小民胡言亂語,做不得數的。”
隨即,李二郎又看向小菊,見她眼中佈滿血絲,神情憔悴,也安撫道:“瑛娘可是被嚇著了?”
小菊倚在他右側,對李二郎道:“妾心中害怕,又覺心頭憋悶堵心,一時不能安枕。”說著,她輕扶額角,只說自己頭暈目眩,皓腕上,戴著一串香串藥珠。
李二郎立即叫人,去請大夫來。
清河縣中,矮小破舊的民居內,一女子拿著一個童鐲,面色冷淡的看向守在門口的兩個婦人:“我阿兄一家,可還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