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郎聽內宦回稟儲秀宮一場鬧劇，不甚在意道：“只要這些世家女在皇宮不出事，就由著她們鬧，朕也想看看，這些世家背後的糾葛。”
歸鴻應是，皇帝都發話了，他這個大監不用擔責，就由著這些世家女鬧騰。
這些世家女背後有家世撐著，不是自己一個大監能管的。
儲秀宮這邊，倒是沒鬧出什麼大事，畢竟是進宮選秀的，這些世家女再囂張跋扈也不會在皇宮裡鬧騰。
婋婋在麗日臺那邊，幾位小郡主倒是好相處，她們在宮裡看似尊榮，實則就像是無根浮萍一般，即使京城裡建造了公主府，也不由自己掌控。
李二郎的控制慾，對她們這些小郡主也不曾鬆懈片刻。
李嫚與李婠都是知事的年歲，知曉婋婋已然是內定的世子妃之一，不管她嫁與哪位兄長都是自己的嫂子，待婋婋倒也親近。
李嫚詢問：“林姐姐這些年，是跟祖母居住在幽州嗎？幽州是什麼樣子的？父王駐軍幽州多年，可我們卻從未見過幽州的風光。”
婋婋看向麗日臺外面的風景，三步成畫，十步成景，這皇宮是精雕細琢的美，幽州是古樸悲涼的蒼茫。於是，婋婋就向兩位小郡主說起幽州的風光，又假借幽州百姓的名義，向兩人說起秦王在幽州的一些事蹟。
婋婋知道，李乾在心裡其實很惦記幾個在宮裡的孩子，婋婋想著如果兩位小郡主能夠更瞭解李乾一些，也許父女見面後，也能少些生疏，多些親近。
“秦王殿下在幽州很受百姓愛戴，外御蠻族，將邊界警戒線向草原推進百里，把控住草原最主要的一條河流，讓蠻族不敢輕易來犯。自殿下坐鎮幽州之後，蠻族不敢再來打秋草，幽州百姓雖然跟其它富庶地區比起來過得貧苦些，但也算安居樂業。”
聽著婋婋的述說，兩位小郡主眼睛亮亮的，她們也曾向宮人打聽過自己的父親是什麼樣的人，但宮人知道的訊息有限，而她們的生母則在公主府住著，每月只能進宮一次，不能超過兩個時辰，這個時候根本顧不上打聽這些事情。
“幽州每年都會下雪，雪季長達四個月，要從深秋十月底，下到次年一月。”
“下這麼長時間，開春了雪能化嗎？”李婠問道，她有一雙遺傳自生母的杏仁眼，看人的時候自帶幾分朦朧，讓人忍不住回她的話。
“地上的積雪，二月初差不多就開始化了，但山上的雪，一整年都不化，那邊有很多雪山，我曾隨阿、家裡長輩，騎馬去草原看過，他們有一片神聖的雪山，不許外人涉足，遠遠的瞧去雪山尖似蓮花綻放，便稱之為蓮花雪山。”提起在幽州的事情，婋婋臉上的笑容真了幾分，眉眼間的冷淡與疏離也盡退。
卻不知自己的笑容，叫李嫚與李婠看呆了去。
李嫚神色有幾分複雜，她曾在祖母處看見過一幅畫，畫上的是剛及笄的大姑姑女華，明明這林四姑娘跟大姑姑只有五六分相似，但這笑起來，卻像了個七八分。
她們都是美人，同樣的高挺鼻樑，同樣的瑞鳳眼，同樣的含珠唇，想來美人都是相似的，所以她們才如此相像。
三人來說了一會兒話，有兩個宮娥進來道：“給兩位小郡主請安，給林姑娘請安，林姑娘，儲秀宮嬤嬤叫奴婢傳話，說明日就是殿選，叫奴婢將殿選的衣裳送來。殿選所有秀女穿統一的服飾，髮髻都梳團髻，戴絹花。”
說著，兩個宮娥將送來的衣裳呈遞，殿內的宮娥接了過來，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衣裳沒有問題後，便輕輕點頭。
李嫚道：“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是。”兩個宮娥行禮退下。
李嫚又對婋婋道：“林姐姐明日還要參加殿選，我們姐妹便不打擾姐姐休息了，願姐姐明日雀屏中選，咱們姐妹日後該叫姑嫂了。”說罷，李嫚打趣了一句。
婋婋略顯羞赧的點頭，待人走後，有些惆悵。
說實在的，她還沒做好嫁人的準備，但夫家是秦王府對她來說了反而有了安全感，郎君不一定可信，但父親肯定能信。
這般一想，她也沒那麼惆悵了。
翌日一早，宮娥早早的為這些秀女梳妝打扮，大部分的秀女都偷偷的給梳妝的宮娥塞錢，本就是一樣的服飾與髮髻，如果不能在妝容上出彩，真就是泯然眾人。
林五娘梳好妝後，她身旁都沒有人敢站，排隊的時候，那一排的秀女都暗惱運氣不好，本就不出彩的妝扮，現如今還不如他人貌美，真就是襯托紅花的綠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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