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夫人今日倒是高興,只是怎地又將這靈牌搬了出來?也不晦氣,喜喪想衝總是不好,你與也是做祖母的人了,也不會忌諱一二。”王五孃的轎輦還沒落下,聲音就遠遠的傳來。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見了鳳駕就行禮。
前邊的宗親在御臺下方,也沒聽清王五娘說了什麼,只見昭陽夫人面色不虞,張嘴好像是反駁了什麼。
“呵,自然比不上皇后娘娘無兒無女,就不必掛心這些。”小梅半點沒忍,話語只往王五娘最痛處刺去。
“放肆!”王五娘氣急,怒喝一聲,可在小梅看來不過是沒牙的老虎,徒吠。
王五娘見小梅半點不怕,依舊自顧自的摩挲著靈牌上的名字,心中恨急、氣急,卻無能無力。只要秦王越王不倒,自己這個皇后就動不得對方,可恨,若是自己的孩兒還活著,怎會叫這賤婦猖狂,不過是給人端茶倒水的賤婢,現如今倒是爬到自己這個世家貴女的頭上了。
蘅娘見此,輕輕扯一扯小梅的袖子,皇后到底是皇后,且臺下站著的全是皇室宗親,要是傳出去,小梅免不得會落個囂張跋扈老不敬國母的罪名。
小梅知她好意,也沒朝她使氣,緩了臉色不再多言。
蘅娘就道:“皇后娘娘,梅姐姐一時情急,說差了話,娘娘且別怪罪,且今日是秦王世子娶親的日子,別叫幾句嘴角壞了喜事,陛下與蜀王他們也快到了吧。”
王五娘得了個臺階,冷哼一聲,就下了轎輦。
後邊站著的一排排小宮嬪見三位高位妃嬪饒舌,半點不敢言語,即使是最受寵的兩個美人,都不敢插嘴。
皇后娘娘可不是個好脾性的,後宮的妃嬪除了地位高的幾位,誰沒被磋磨過。
昭陽夫人雖然囂張,但這囂張也是對著皇后去的,對於底下的宮嬪都不屑刁難,因此這些小宮嬪倒不曾厭她。
“陛下駕到!”
御輦到,奉天殿內外跪了一地,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二郎半眯著眼睛,左手摩擦著右手的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緩緩轉動,聽見三呼萬歲的聲音後,李二郎掀起眼皮,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宗親與妃嬪,通體舒暢。
李二郎輕輕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一旁的內宦高聲呼道:“免禮!”
眾大臣與嬪妃,這才起身。
王五娘見李二郎御輦身後跟領頭的不是楚王李蛟,而是秦王李乾,又記恨先前小梅的惡言,便意有所指道:“雖然今日是秦王世子大婚,秦王高興,但也不能忘了規矩,自古以來長幼有序。”
王五娘說罷,看到李蛟變了的臉色,這才放了心,又給跟在後面的蜀王李蟠使了個眼色。
蜀王李蟠就應聲:“母后說得是,今日是三弟越矩了,三弟給大兄倒個不是,想來大兄也不會怪三弟。”
李乾朝李蛟拱拱手道:“雖長又有序,但也有一句話叫有能者居之。大兄別怪弟弟我腳程快,走到了前邊。”看起來是在說今日自己走在了前邊,更像是在告訴眾人,他秦王比楚王更強,所以走在前邊。
李蛟面色黑了又黑,拱手回道:“是為兄腳程太慢,想來是年歲大了,腿腳不利索了。”
不想他說完,前面的李二郎面沉了沉,若說在場誰年紀最大,那定然是他。於是,李二郎道:“也不看看今日是什麼日子,還這般的不穩重,日後朕的江山大業如何放心交給你們?”
他這話說完,李蛟與李乾等人都道不敢,拱手作揖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