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小梅問起待遇問題,雀兒也沒拿喬,直接回了
“咱們府裡的規定,我們這些粗使丫頭,一月有百文錢的月錢,春夏兩套衣裳,秋冬一套薄的,一套厚的,冬日發一雙棉鞋,其餘的季節發竹鞋。”
所謂的竹鞋,先將竹子放水裡漚,經過蒸煮後,再將竹子舂爛,用竹子的纖維做鞋底,這樣能省下納鞋底子的布料。
“呀,還給發衣裳鞋子,這麼好呀!”小梅驚喜不已,沒想到除了月錢,還有衣裳鞋子。
小菊也有些意外,要知道,現如今衣不蔽體的人多了,村裡好些七八歲的娃兒,都光著身子,甚至有些十歲了,才有身正緊的衣裳。
雀兒面帶幾分驕傲道:“咱們吳家,可不是那小門小戶的人家,下人也得穿得體面,不然主子們就丟臉面了。咱們這算什麼,用的是最差的,主子身邊的那些姐姐們,這些棉麻衣裳還瞧不上呢,穿的是綾羅,戴的是通草絨花。我給你們說,之前我幫著管事去內院跑了一趟腿,內院的姐姐們隨手就給我抓了一把蜜餞,甜滋滋的,特別好吃。”
說著,雀兒好似回味起蜜餞的味道,忍不住舔舔唇,她已經許久沒吃過甜味的東西了。
一路上,雀兒說了許多內院的所見所聞,一副嚮往的模樣。
小梅沒忍住,也露出嚮往的神色,小菊在一旁聽著,偶爾接一句話。
她們住的地方,離廚房不算遠,說著閒話,就到了廚房。
說是廚房倒不如說是一座單獨的院子,佔地不小,來往的人也不少。
“廚房人多,你們見著那些婆子就道聲禮,跟廚房的人打好關係,沒壞處。”雀兒是個熱心腸,倒是提點了姐妹兩人一句。
姐妹兩人應下,雀兒提著桶走進院子,見著人就打招呼。
“陳二嫂子,洗菜呢?”
“苟大姐,有滾水沒?”
“三丫姐姐,剝筍子呢?要曬筍乾還是泡筍子呀?”
……
雀兒跟廚房裡的人好像都比較熟,喊著嫂子、姐姐什麼的,一路上跟她打招呼的人也不少,有那正在備菜的婆子,見著她,拿起案板上的碎肉,塞她嘴裡,讓她嚐嚐鹹淡。
小菊跟小梅也沾了她的光,也吃到了些碎肉。
雀兒誇婆子手藝好,做出來的肉比得上天上的龍肉,婆子被她誇得眉開眼笑。
這婆子不過是給內院丫頭做飯食的婆子,哪有甚好手藝,不過是仗著肉有鹽味,還算能入口。
雀兒嘴甜,將婆子的手藝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婆子心情高興,就給她們打了好些滾水,臨走的時候,又一人給了手指頭粗細的一塊米糕。
小菊見此,聽著雀兒與這些婦人說笑,細細思索,學習如何夸人,才能誇到人心坎上。
小梅本也是個活潑的,雀兒跟人打招呼,她也跟著打招呼,介紹她們姐妹名姓,好歹混個眼熟。
姐妹兩人幫著雀兒提水,回到屋舍前,雀兒叮囑了一句:“咱們屋子,連帶你們姐妹,住了十二個人,人多嘴雜,少不得要鬧矛盾。你們扒著點花芽姐姐,她雖然跟咱差不多,是個粗使丫頭,但她姑姑,是廚房的小管事之一,旁人輕易不敢招惹她的。”
姐妹兩人謝過雀兒的提醒,幫著將水倒進盆裡,屋裡的丫頭們,都出來洗漱,最先洗的是花芽,隨後才輪到那其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