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曉得了。”小梅脆生生應了,就去陳媽那裡領線跟流蘇。
陳媽給她拿了黑、紅、藍三種色的線,還有些許配色的銅絲線。
小梅見了,從那銅絲線裡抽出幾根來,遞與陳媽。
陳媽見了,滿意的讚道:“是個好丫頭。”隨即,聲音小了幾分,“太太身邊的大丫頭夏蟬喜歡寶相紋,偏愛簡單的絡子。”
“多謝陳媽指點。”小梅連忙道謝。
陳媽不在意的擺手,示意她出去吧。
小梅出去後,悄聲跟小菊說了太太身邊的丫頭喜好,小菊點頭,選了一塊松花綠,一塊鴉青的,用滾針,在布上繡了兩種不同的寶相花紋。
滾針繡得快,也不需繡色塊,只做紋路。
繡好了花紋,便用剪子剪了,要兩個最簡單的腰圓荷包。
荷包內側,都是碎布頭拼借的,只針腳齊整,又用發紅的炭火放在銅製的熨斗燙了,布片就平整了。
縫合好了,就讓小梅打了兩個平安結絡子,配了上去,看上去倒也敦肅齊整。
將荷包交到五娘手裡,五娘瞧了,誇了一句:“你倒是手巧,只學了一個月,便做出來齊整的荷包了。”
“都是姐姐教得用心,這才做出這簡陋的荷包來,比不得姐姐的針腳齊整,花紋靈巧,不過是藉著滾針快,繡了些紋路,討個小巧。”這樣的誇讚,小菊不敢深受,只做謙虛之言,誇讚都是五孃的功勞。
五娘這樣冷淡的,聽了這樣的好話,也忍不住露出個淺淡的笑來。
她喜歡聽話又勤快的,這丫頭若是沒有造化,進不了內院,她便回了順娘,要了來做個繡娘,好歹也不用風吹日曬的做活計。
這批荷包交了上去,內院挑選的丫頭名單也出來了。
柳媽媽作為外院管事,此事便由她公佈,將外院的大小丫頭都召到中庭處。
柳媽媽身後,是外院的大小管事十來個。
這些管事統一穿著白滾邊藍底的窄袖襦,配的是藍底纈染的碎花齊胸裙,不同之處,就是各自的配飾與髮髻。
有幾個年輕的,還畫了眼眉,配了香囊。
各處的大小丫頭站在庭中,只等柳媽媽清點花名冊,有那走了關係穩操勝券的,自是得意,有那自覺無望的,就悶頭不語。
小梅有些忐忑,忍不住拉住了姐姐的手,小菊握回去。
掌心相連,心也暖了幾分。
“花芽、秋蘅去太太院裡,為粗使丫頭,打掃庭院。”
最先點的,是太太院裡的丫頭。
花芽、秋蘅出列,讓一干丫頭羨慕不已。
柳媽媽隨即又道:“白露、暖春,去莫小娘院裡,白露為針線丫頭,暖春為粗使丫頭。”
聽得此話,小雪得意的神色落下,臉色一下子就蒼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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