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看向挽春,見對方神色,便知曉,自己的這些小動作,都被挽春看在眼裡。
朝挽春笑一笑,揹著太太,比劃了一下,表示分潤一部分東西給挽春。
挽春微微搖頭,這點子東西,她瞧不上眼的。
見挽春無意,秋月便不再言語,只替太太梳攏頭髮。期間看見了幾根銀絲,不著痕跡的,用剪髮繩的小金剪絞了。
挽春見了,將其纏繞一番,混在剪掉的發繩裡,端出去燒了。
太太比老爺年長五歲,再加上連生三子,身體敗了,再是保養,也免不得頭生白絲。
她瞧見了免不得不高興,因此底下人怕遷怒,都不聲張,只自己悄悄處理了。
何媽媽那處,先得了訊息,喜不自禁。
何媽媽帶著笑,連連對秋月道:“好姑娘,我就知你是那能幹人,此事成了,少不得好酒好肉回報。”
秋月聞言下意識的摸摸小腹,笑道:“這酒就不吃媽媽的,媽媽只管教導好七姑娘、八姑娘,旁的,一概不管。莫小娘那邊,你自拿主意。”這下意識的動作,沒逃過何媽媽的眼。
何媽媽笑得更加的殷勤:“莫小娘那邊,且不管她,我是太太的陪房,哪能捧她的臭腳?我跟姑娘都在太太跟前伺候,才是一派的。我瞧姑娘面色紅潤,只怕好事將近,姑娘日後高處去了,可別忘記咱們這等子。”
秋月神色微微一頓,隨後道:“那便借媽媽吉言了。”
何媽媽拉著秋月的手,笑道:“媽媽我雖然只是個下人,但看人準,姑娘一看就是富貴命,宜男相,日後少不得能得個哥兒做依靠。”
秋月臉色微微泛紅,顯然是有些不好意思,羞赧道:“媽媽好不知羞,這樣的事情也能說。我且回去伺候太太了,媽媽得空就去正院磕個頭。”
說罷,就扭腰離開,羅裙翩躚,好似那花朵綻開之景。
瞧見人走遠了,何媽媽笑也落了下來,朝地上唾了一口。
“呸,小騷娘們兒,太太都沒抬你呢,就偷偷爬了床。太太曉得了,不扒你一層皮?”隨後,帶著幾分嫌棄,拿帕子擦擦手。
隨後,又小聲嘀咕:“這人心還挺貪,一句話的事兒,還拿了自己十貫錢。日後少來往的好,免得遭了牽累。”
別看太太不管事情,後院的事情,沒什麼能瞞她的,只怕這秋月長久不了。
後院裡懷孕的不少,有幾個安穩生下來了?
這秋月,能把孩子生下來,再來往吧。
何媽媽想著這些事情,便叫兒媳婦收拾出自己最體面的衣裳,叫她去廚房弄了些漿糊,漿洗了一次,將衣裳料子弄得挺括直溜,穿起來更精神。
那小媳婦也歡喜的去漿洗衣裳,婆婆若是得了臉,成了姑娘們的教養嬤嬤,月錢月例都翻倍不說,還能將家裡的小丫頭帶進內院伺候。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也怨不得外院的人想盡辦法往內院擠。
何媽媽又叫小婦人打了水,要了碳,就著炭火洗了頭,烤乾了長髮,抹上香油,將頭髮梳得溜光。
又將柳枝燒灼後,來描眉畫眼,描了一雙吊梢眉,配上一對柳葉眼,配上略顯方正的臉,瞧著倒是颯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