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姐姐到了說親的年歲,太太出門也只會帶她們出去交際,下面幾個小的,太太應該帶不了。而且,也不好一次帶上七、八個孩子去旁人家做客的,這也太失禮了。
小菊聽罷,就道:“既如此,咱們也不必著急裁剪新衣了。奴婢先前還擔心,針線房那邊忙亂,做活不細緻,糟蹋了這好衣裳料子。”
七姑娘聞言就笑了:“我還說你怎麼問起這些事情來了,你這小管家婆,真就事事操心。”
“姑娘鬢角亂了,奴婢替姑娘理一理。”
“嗯。”
主僕二人說笑幾句,七姑娘就道:“你先將送與六姐姐的荷包、扇套做出來,旁的事情,就不必管了。”
小菊應聲,又道:“說起此事,奴婢有事正要回姑娘。姑娘吩咐我之後,我就描了幾種花樣子,選的是山野草木,想著這花樣子勝在新奇,更顯心意,拿不定主意選哪幾個,正要拿與姑娘選呢。”
聽小菊這樣說,七姑娘來了興趣,就道:“你將你描的樣子拿來我瞧瞧。”
小菊便道:“姑娘稍等,奴婢這就去拿。”見七姑娘點頭了,行禮後退了,去後面的罩房,拿了自己描畫好的花樣子。
花樣子是用炭筆描在草紙上的,炭筆畫線不均勻,顯得有些粗糙,但也看得出是用心畫的。
七姑娘瞧了,覺得有些粗糙,就道:“你這花樣子倒是不錯,很是新奇,就是畫得有些糙了,去拿筆墨來,我重新描過。”
小菊就叫桂瑛拿筆墨跟紙來,敖媽媽也湊過來瞧這花樣子,指著一張道:“我還以為是什麼新鮮東西,原不過是鴛鴦藤、鴨腳花、打碗花這些東西。”言語裡帶著幾分不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拿來獻寶。
小菊抿抿嘴,沒有說話,只對七姑娘笑笑。
七姑娘翻看著這些花樣子,只說了一句:“我瞧著倒是不錯,比針線房裡的那些好,針線房那邊翻來覆去都是那幾種花樣子,都瞧膩了。”
桂瑛拿來筆墨,小菊用桃木鎮紙將紙張展平,用小湯匙舀了一點兒清水到硯臺上,捏起墨條打圈磨墨。
七姑娘看了一眼,吩咐道:“磨得濃些,好描樣子。”
小菊便用了些勁兒,磨出些濃墨來。
七姑娘開始描繪花樣子。
敖媽媽覺得無趣,在一旁翻看方才的衣料子,美滋滋的,姑娘人小,這一批料子裁剪了還剩一部分,她比劃著,估算著剩餘的料子,自己還能裁剪一件衫子。
小菊眼角餘光瞧見了,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貪心又不知分寸的人,不管情誼再深,都會讓人生厭。
晚間的時候,吳太太設宴款待杜夫人與吳嬌娘,後院的幾個小娘作陪,席間這幾個小娘表演了一番才藝,活絡氛圍。
小菊這才明白,為什麼太太會叫妾室來,原是叫她們來取樂的。
杜夫人瞧著這些小娘,也不曾反感,還稱讚吳太太的眼光好,家裡的幾個妾室,容貌氣度都不差,帶出門走動也不會丟臉。
又誇讚吳太太身邊的幾個丫頭水靈,稱讚秋月容貌最盛,看了就讓人高興。
吳太太聞言,就看了秋月兩眼。
秋月臉色煞白,腿微微發抖,想要跪下,卻被挽春一個冷冷的眼神止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