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娘跟五姑娘道謝,謝她為自己解圍。
五姑娘笑道:“八妹妹年歲小,說話不知輕重,七妹妹也別放在心上,她沒甚壞心思。”五姑娘五官生得儂豔,笑起來給一人爽朗之感,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七姑娘點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多想。
六姑娘在一旁,也勸解了幾句。
三人說著話,到了路口,才分了路。
如五姑娘所料,八姑娘的話,在吳太太出門前,就傳到了吳太太耳朵裡。
吳太太聽了下人的回稟,對夏蟬道:“夏蟬,後日我與老爺出門後,你便跟八姑娘的教養嬤嬤說一聲,八姑娘的性子,得好好掰一掰。她性子可以急,可以燥,畢竟一樣米養百樣人,要是所有人都一樣的性子,倒顯得無趣,但她不能不知好歹,要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夏蟬應聲:“奴婢記下了。”
吳太太點點頭,拿著一把剪子,將稻穗修剪後,插入瓶中,仔細打量後,覺得滿意了,才對挽春道:“叫人送去祠堂供著。”
挽春就叫了一個穩重的婆子進來,叫其小心捧到祠堂那邊供著。
供奉五穀給祖宗,是蜀地的習俗,感恩祖輩留下的土地,同時也是祈求祖宗庇佑,保佑秋收時風調雨順,讓秋收的糧食順利入倉。
秋收的時候,主子們去了芙蓉城參加秋宴,吳家大管事被留了下來,管理秋收的雜事,忙得團團轉。
府裡上下識字的,不管是丫頭還是婆子,都被抽調出來,幫著記錄各處收上來的租子。
小梅姐妹被廚房借去了,幫著記錄各莊子送上來的食材。
“曬乾的香菇,七百斤,銀耳三百零七斤五錢,雜菇共計一千兩百斤……活兔三百隻。”小梅將手裡的單子一口氣報下來,只覺口乾舌燥。
廚房的大管事曲媽媽坐在一旁,聽底下的丫頭婆子報單子,手裡拿著算盤扒拉,算著數。
小菊在一旁,跟幾個婆子對著賬。
聽小梅報完後,曲媽媽皺眉道:“是哪個地方送來的單子?”
“回媽媽,是挨著嘉陵那邊的莊子。”小梅看了落款,回道。
曲媽媽對一個婆子道:“去把去年跟前年的賬冊拿來我瞧瞧。”又不耐煩的罵道,“這些個刁才,這幾年天時好,他們交上來的東西,倒一年比一年少,可見是皮子癢了。”
本來秋收就忙,還要去查前兩年的賬冊,曲媽媽心情免不得有些煩躁。
這時候,門外進來一個婆子,回稟道:“曲媽媽,大庫房那邊問,今年的山珍可點齊了沒?”
曲媽媽不耐煩道:“催啥子嘛催,你去回大庫房那邊,是急著去投胎,還是急著去喔歷(吃飯)。”說到後面,粗話都出來了,顯然是心情不好,十分的不耐煩。
大庫房那邊來傳話的婆子,在外面聽見了,也不敢進來觸黴頭,只訕訕的回去了。
曲媽媽轉頭,又問白芨:“單子都點齊了嗎?”
白芨聽聲,抖了抖,隨後才回道:“回媽媽,點齊了。”
曲媽媽沒好氣道:“既然點齊了,那還不給大庫房那邊送去,什麼都要我吩咐,叫你們來是吃乾飯的嗎?”
白芨身邊的兩個丫頭也跟著抖了抖,曲媽媽不愧是能管大廚房的女管事,這也太兇了,誰不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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