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便一夜春宵,被翻紅浪。
外面伺候的僕婦,早就被花媽媽打發走了,花媽媽對小梅與桂瑛道:“你們兩個且去休息,我與菊瑛守上半夜,你們兩個守下半夜。”
兩人應是,便去休息。
白家這邊,也安排了下人所住的宿舍,除了貼身伺候的丫頭與老媽子外,其餘下人,落鎖前都得離開內院,去外院休息。
小梅與桂瑛,住的就是這小院後面的矮屋子。
裡面被翻紅浪,溫度漸升,外面的小菊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免不得有些羞澀,隨後壓下羞澀,努力板著臉,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穩重。
花媽媽見她不曾被李二郎的好容顏迷了眼,心下十分滿意,不被男女情愛所累,才是能成事的人。
裡面鬧騰了許久,鶯聲嬌啼,喘息聲陣陣,才傳來一道聲音:“抬水來。”
花媽媽便和小菊抬了水進去,小菊伺候吳七娘擦身,花媽媽伺候李二郎擦洗。
瞧著吳七娘身上的曖昧痕跡,小菊臉色微微發紅,好在燭火昏黃,看不清她的面色。
她拿下頭上的紅木梳,替吳七娘整理了一下發絲,吳七娘臉上的紅暈漸漸平息,忍不住靠在了小菊身上,帶著兩分不易察覺的依戀。
小菊輕聲道:“娘子,可要奴婢扶娘子去休息。”
吳七娘輕輕點頭,那邊花媽媽早已伺候好李二郎,將床上的白綢布收了,李二郎已經躺在了床榻上,帶著幾分慵懶與饜足。
少年人貪歡,平日裡,奶母孟氏顧及著他的身子,不許他多近女色,每每都是淺嘗輒止,今日倒是饜足了。
就著燭火打量美人,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她身旁的丫鬟所吸引,燈火下吳七娘的面容顯得有幾分寡淡,不如她身旁的丫頭眉目深邃。
燭火照映之下,光與影落在丫頭的臉上,她面龐略微豐盈,面容顯得有些稚氣,但神情卻十分的穩重,且不曾多偷窺自己一眼。
李二郎見多了偷偷打量自己的丫頭、婆子,第一次見對自己“無動於衷”之人,倒覺得有些新奇。
小菊察覺到了對方打量的視線,動作有些僵硬,實在是因為對方的視線太過肆無忌憚。
那種感覺,自己就像是刀俎上的魚肉,任人拿捏。
小菊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但避無可避。
好在現下七娘子困頓,剛才又經過她的安撫,不曾留意到李二郎的視線落在誰身上,不然只怕又會多一番事故。
花媽媽倒是注意到了,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伺候兩位主子睡下,兩人就去外間守著,屋裡的紅蠟沒有熄,等它自己燃盡。
這樣的紅燭,屋內外都燃著,燭淚順著燈盞落下,匯聚在一起,晃眼看去只覺得這好像是一塊碧玉。
花媽媽瞧見小菊對著紅燭出神,也不在意,走到角落靠在柱子上閉目休憩。
小菊現下全無睡意,心裡只想著,自己跟小梅已經到了李家郎君身邊,該如何去打探李二郎當初入蜀遇刺的事情?
她一直記著父母的慘死,現在只想找到真正害死父母的兇手,也許無法報仇,但她一定要知道誰是仇人。
又想起剛才李二郎打量自己的眼神,在心中琢磨自己能不能利用這一點,借李二郎之手復仇,畢竟對方也是李二郎的仇人。
但思及妹妹小梅,小菊暗自告誡自己,不能著急,不能將妹妹置於危險之地,自己還得細細謀劃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