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兒聽了就道:“小娘,那王家姑娘來,是為著吳小娘,小娘你何必湊上去,受人冷臉?”叫秋兒說來,合該躲著才是,現如今王家姑娘還沒進門,要是小娘因著吳七娘惹怒了王家姑娘,那王家姑娘進門了,小娘能有好日子過?
蘅娘道:“我與吳小娘,都是蜀地來的,為著這一點,明日我也不能任由王家姑娘欺辱於她。”
秋兒咬唇,沒再勸,因為知道勸了也沒用。
翌日一早,王五娘早早就來了琉璃院,楊夫人按禮數接待她。
王五娘心思不在這琉璃院,楊夫人的問話,她回得敷衍,但好歹沒失禮。
楊夫人見此,嘆息一聲,這樣率真的姑娘,何必往這州牧府裡來。
王五娘說了一歇話,就想找藉口,去李二郎的院子,去見見那懷了身孕的妾室。
“夫人,小女子許久不見李郎了,想……”說著,便露出幾分羞澀,好似十分期待見到情郎。
楊夫人見此,對齊媽媽道:“你與二郎已經定親,私下裡見見,倒也無妨,我這邊還有事忙,叫齊媽媽送你過去。”
王五娘欣喜的道謝,她生得極好,笑起來似那嬌豔的玫瑰花兒,濃豔又動人。
等王五娘走後,楊夫人嘆息一聲,不敢想,這樣明媚的姑娘,日後也會變成那木胎泥偶。
王五娘到了小院,齊媽媽早已安排丫頭告知了吳七娘,她們到的時候,吳七娘與蘅娘帶著石弦月、烏山意都在小院門口候著了。
吳七娘見到王五孃的第一眼,心就沉了下去,她雖然聽小梅說過,王五娘是個美人,不比八妹妹差,今日一見,方知她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
只梳著簡單的半翻髻,髻上點綴金花雜寶,簡單的釵環,更襯得她面如月。
白妝黑眉,額間點了一粒胭脂痕,鳳眼含威,下頜輕抬,神態睥睨,不曾正眼看院門前的幾人一眼。
齊媽媽見此,率先開口:“二郎君可在?”
小菊扶著吳七娘上前兩步,含笑道:“回媽媽,昨日郎君受溫家郎君邀請,去了城郊,至今未歸。”
齊媽媽聽了,看向王五娘,帶著幾分歉意道:“這倒是不巧了。”
王五娘道:“確實是不巧,不過,今日也不算白來一趟,我也想瞧瞧,李郎平日裡住的地方,不知能不能進去一觀,而且,走了這一路,我也渴了,想討杯茶水喝。”
這是要留下了。
齊媽媽看向吳七娘,吳七娘帶著兩分客套的笑容道:“來者是客,我們若是連一杯茶水都捨不得,那也太失禮了,姑娘裡邊請。”言語間,拿捏著主家的姿態,是要告訴王五娘,你還沒進門,只能算是客。
王五娘聽了這話,冷哼一聲,跟著吳七娘進了院子。
進了正堂,吳七娘坐了主座,蘅娘坐了她下首,依次是石弦月與烏山意。
王五娘坐了客位。
王五娘看向最後的烏山意,皺眉道:“一個賤妾,何時也能跟我等坐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