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先是一驚,隨後才反應過來追問道:“你這丫頭,是去偷窺去了?”
小梅連忙噓了幾聲,小聲道:“不是,我也是碰巧遇見的。”說罷,就將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小梅今日上茶的時候,故意往那些貴女身邊湊,想借著上茶,聽聽她們在說些什麼。
隨後就聽人提起,沒瞧見王家的五姑娘。
“咋沒瞧見王五娘?她那人,平日裡最好出風頭,不是跟人比射覆投壺,就是跟人比琴棋書畫,今日,怎麼沒瞧見人?”
“你不說,我也沒注意,我記得方才在那邊鬥草的時候,還瞧見了她,可能去更衣了吧。”
最初的時候,小梅也只以為那王五娘是去更衣去了,不曾在意。
後來收茶盞的時候,倒是瞧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娘站在花園的假山處,身後跟著兩個小丫頭,在嘀咕著什麼,瞧著有些鬼祟。
沒多久,又來了個腳步匆匆的小丫頭,喊對方“五姑娘”,又提到了“二郎君”,小梅酒想起先前兩位貴女提及的王五娘,見她們偷偷的從丫頭婆子出入的月牙門出去了,便藏了茶盞,跟著出去了。
不想,這一跟出去,倒瞧了一齣好戲。
那王五娘帶著丫頭,去外邊堵落單的李二郎去了。
小梅偷偷摸摸的跟著,最後躲在一處僻靜的八角亭後邊的積雪堆後面,瞧了個清楚。
此處偏僻,也不知道李二郎到這裡作甚,身旁也沒個伺候的人,就被王五娘堵住了。
王五娘堵住了人,便直接問李二郎,為何對旁人就和顏悅色,對自己就冷面冷心的。
她家世出眾,才學品貌也是一等一的,生來驕傲,所以想不明白,為何李二郎對她不假辭色。
她像是一抹豔麗的紅色,落入了這雪天之中,十分的耀眼奪目。
王五娘看著李二郎,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李二郎拱手道:“煜不明白五娘子的話是什麼意思,若是煜有何處做得不對之處,得罪了五娘子,在此告罪。”若說王五娘像火焰,那此刻的李二郎,就像是高山上的霜花,看似溫和,實則拒人於千里之外。
王五娘聽了他這話,心裡十分的慪氣,對李二郎道:“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卻拿這話敷衍我。”
小梅躲在積雪後面,只瞧得見王五娘氣惱的模樣,不知道此時的李二郎是什麼樣的神情,總之聽聲音,李二郎的語調不似平日裡的溫柔多情。
王五娘說到氣惱處,竟然口不擇言道:“你明知我欽慕於你,為何這般待我?”王五娘還是問出了心中最在意的話,若說最初對李二郎有多深的愛慕,其實沒有,她之所以對李二郎上心,還是因著她主動示好,被對方拒絕了。
李二郎沉默了許久,就在小梅以為他不會回的時候,李二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沉悶道:“多謝五娘子的抬愛,煜擔不起。”
王五娘聽了這話,就回道:“我喜歡你,那你自然就擔得起,你就給我一句明白話,你對我……可有一絲心動。”這般大膽的言論,讓小梅心驚。
李二郎沒有說話,兩人對著沉默許久,王五孃的眼眶逐漸紅了。
外邊傳來一聲呼喊聲:“二郎君,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