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的兩位郎君,面色極為的不好,但顧忌著這是李家的地盤,不曾言語,只憋屈的喝了幾杯悶酒。
何家本來是他們溫家的擁躉,管著器械製造,不想,現如今何家的人也捧起李家鼎臭腳了,是因為李二郎謀了個武缺嗎?
何家是要做那牆頭草,左右搖擺了?
想到此處,溫二郎又喝了一口悶酒,他想起他的一個妾室,便是這何家女,明日就打發妾室回去,問問何家的意思,如果何家要做那牆頭草,這何家女也不必回來了。
一場酒宴,各有歡喜,但是真歡喜還是假歡喜,就只有當事人知曉了,賓客離去時,飛簷上的雨鐺受到風力的牽引,叮噹作響。
馬車飛簷上的銅鈴聲叮叮噹噹的響個不停,伴隨著馬蹄聲的嗒嗒聲,聽久了,倒是覺得很有節奏感。
小梅掀開窗簾,看向前面那邊騎著高頭大馬的青年,青年長相端方,國字臉,濃眉大眼,鼻樑高鼻尖微微發頓,嘴唇略薄,穿著輕甲,騎在高頭大馬上,帶著幾分肅殺之氣。
這人,是真上過戰場的,眼神銳利,帶著幾分兵器的寒冷。
小梅對小菊道:“姐姐,這便是林騶。”
小菊道:“瞧著面冷,就是不知,心是冷還是熱?”
小梅笑道:“心冷心熱都無妨,百鍊鋼也能成繞指柔。”她會拿下對方的。
小菊叮囑一句:“小心一點。”
“放心。”小梅回道,說完,就朝前邊揮動手帕,一旁的兵士見了,就小跑幾句,去喊林騶。
這馬車裡坐的,是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頭,可不是他們這些兵痞子能搭訕的,即使瞧著那芙蓉面心癢癢,也不敢搭話。
林騶勒了一下馬韁,馬兒受力停住了。
馬車上前,小梅露出一張洗盡鉛華的小臉,衝著林騶露出一個笑來:“小林將軍,還有多久,才能到莊子呀?”
林騶將目光從那燦爛的笑容上挪開,聲音有些冷道:“別叫某將軍,某隻是個百戶。還有兩個使時辰就到莊子上了。”
小梅見此,笑嘻嘻的回道:“多謝小林將軍了。”說罷,就放下車簾,沒多久,馬車內就傳來女子小聲的說話聲,跟嬉笑聲。
好似那燦爛的笑容就浮現於眼前。
這深宅中養著的女子,就是不一樣,即使沒有敷鉛粉,也白得跟雪一樣,但比雪有光澤,也紅潤。
聽見馬蹄聲走遠,小梅才朝小菊露出狡黠的笑容,小聲道:“姐姐,你說,我需要幾次,才能將人拿下?”
小菊想了想,伸出手,比了一個巴掌。美色只能勾住人一時,想要勾住一世,甚至讓人動心,至少得交流片刻才行。
小梅伸出手,將她的大拇指與食指按了下去,信心十足道:“三次就足夠了。”
第一次,讓對方有個深刻的印象。
第二次,讓人動心,生出妄念。
第三次,讓人動欲,生出貪念。
貪念會激發不甘,求不得,才能刻骨銘心。
小梅倚靠在小菊的肩上,輕聲道:“姐姐,你教我的,我全都記得。”只是,這些東西,都用在了男女之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