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棠輕輕嘆了一口氣,不用深想,也知道此事定然是自己的好堂姐授意的。
堂姐王玉棠,是除大姐姐外最受寵的,自己一個婢生女,只能任由對方拿捏。
當初,王青棠也想過,與其給受寵的王五娘做媵妾,倒不如嫁給寒門子弟做妻房,日子過得雖然清貧些,好歹也不會受王五孃的磋磨。
可惜,族裡的姑娘,以及宇文夫人母家的姑娘,適齡的,就只有自己跟旁支的兩個姑娘。
堂姐覺得旁支的兩個,出身太差,配不得自己的身份,便求了祖母,要自己做媵妾。
父親不在意自己,嫡母為了討好當家的宇文夫人,自然無不應的,即使自己不應又如何?胳膊終究是拗不過大腿。
好在,嫡母與宇文夫人應承了,自己做了媵妾,阿孃就可以放了奴籍,抬了侍妾。
王青棠想到此處,對兩個丫頭道:“你們兩個,找人弄點艾草來,燻一燻其餘的屋子,好歹夜裡能睡。”
兩個小丫頭應是,但她們兩個生來乍到的,哪裡尋得到人幫忙,還是前邊幫著處理雜事的蘅娘知曉後,叫桂瑛與琉璃兩人來幫忙。
兩人回稟過小菊後,從小院的公庫裡,拿了一些香料,將這三間屋子燻了一遍,如果是燻艾,那味道只怕三五日散不盡。
又叫婆子,給主僕三人提了飯菜,最後留了個婆子,給王青棠使喚。
兩人離開的時候,還得了個荷包。
李二郎回院子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吳七娘等人,在院子裡迎他。
王青棠也出來相迎,因為她也是妾,自當迎接主君。
她一出來,院子裡的眾人都愣了愣,若說王五娘是嬌豔的玫瑰,那王青棠就是嬌俏的海棠,一張芙蓉面,兩撇彎月眉,瓊鼻小口,是典型的美人兒。
吳七娘見了,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瘦削的臉頰,生出一點卑意來。
從前的自己,還能用風流靈巧來形容,雖然不夠美豔與嬌豔,但也自成一段風流,現如今生了孩子後,十分容貌損了五六分,就剩體態輕盈這一點優勢了。
烏山意見了,袖擺裡的手緊了緊,自己到底年長了,不如這些二八姑娘嬌嫩,心裡升起幾分躁意,下意識的看向石弦月,想看她會是什麼神態。
石弦月對此,道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她本就不是因為容貌得寵,靠的是曾經的情分以及對郎君的瞭解,因此,來再多美貌妾室,她都無所謂,反正現在已經開始找下家了。
蘅娘見了,倒是露出幾分驚豔,這王小娘長得確實好看,就不知性子如何,可別跟大娘子一般。
李二郎掃視了一眼自己的妾室們,瞧見一張陌生的芙蓉面,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對其露出一抹笑意。見對方一下子羞紅了臉,不由得笑得更是溫柔。
王家選的這個媵妾,倒是不錯,這般想著,李二郎就進了喜房。
李二郎進了喜房,這些妾室各自散去,大哥兒也抱回了東廂房。
正院的喜燭燃了一夜,東西廂房這邊,沒甚動靜,後罩房與小花園那邊,燈火也燃了一夜。
石弦月與孟媽媽,對坐著,商議此話該如何行事。
孟氏已經替石弦月相看了兩個人,一個是李二郎身邊的侍從陳書傑,一個是李二郎的門客,先前與剪離去弘農遊說楊家家主的儒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