婋婋翻看著宮宴籌備的基本流程,讓人請來兩位公主。
大公主與二公主對她這太子妃倒是頗為尊敬,聽宮人說太子妃有請,就帶著人來了東宮。
“給嫂嫂請安,嫂嫂萬福。”
兩位公主穿著家常的衣裳,頭上也沒有金玉堆砌,只站在那裡就讓人覺得大氣從容,略帶幾分驕矜貴氣。
“何必客套,快起來。”婋婋起身,扶起她們兩人,拉她們兩人近前坐下:“一家子骨肉,何必如此客套。”
二公主露出個笑來:“嫂嫂愛惜姊妹,但禮不可廢,作為公主我們尊了禮,底下人才不敢居功自傲、倚老賣老。”
聽她這樣說,婋婋就道:“可是內廷那邊,有人倚仗著老資歷,讓你們為難了?”
大公主搖頭,正想說不是,卻被二公主搶先道:“大姐姐好性兒,我卻不是,司造局那幾個製作釵環的女使,因著手藝了得,司造局無出其右者,就傲氣得很。這不是恭婕生辰將至,大姐姐讓司造局製作纏絲金簪,花樣精巧些,以作恭婕妤生辰賀禮,司造局那個做簪子的劉女使,拖了兩個多月了,還沒有章程,大姐姐叫人催了三四次,那劉女使卻說自己在給太后做簪子,若大公主等不及,就另請高明吧!哼,這些女使仗著有幾分手藝,就如此張狂。”說到此處,二公主尤為不忿,那劉女使如果不能做,早些說,拖這麼久,現如今再換人做,也來不及了。
婋婋聽了,微微皺眉:“沒想到這內廷的匠人也這般託大了?”這內廷司造的人員,不管是女使還是普通的匠人,都是編冊在籍的匠人,受內廷管轄,現下卻給了大公主一個沒臉,普通的匠人肯定沒有這個膽兒,那個劉女使背後定然是有哪位世家女官撐腰,不然如何敢這麼張狂?
“嫂嫂莫惱,不過是些小事,這些匠人不聽管教,等花名冊寫了上來,到時候一併處理了就是,沒必要跟這些人計較。”大公主開口,不過這話卻是說給二公主聽的,她們是公主,沒必要跟這些人計較,不滿意處理了就是,何必因此生氣,所以她才笑意盈盈不將此事放心裡。
隨即,大公主又道:“嫂嫂喚我們來,可是有事情要吩咐?”
見大公主有意岔開先前的話,婋婋也不多問,就將自己喚她們來的緣由說了。
“這次端午宮宴,咱們三人也沒有籌備過宮宴,這也是陛下登基後頭一次宮宴,不僅要宴請皇室宗親還有朝臣命婦,你我三人到底年輕沒經過事,這次入宮的妃嬪不少是世家貴族出身,她們當中不少人也隨父母兄姐參加過宮宴,對宮宴的流程十分的熟悉,不如讓她們打個下手,幫咱們查漏補缺。”婋婋一番話說完,大公主與二公主對視一眼,她們並不想分薄自己的權柄。
大公主就道:“嫂嫂,除此之外,可還有什麼吩咐沒有?這些事情,有王尚宮等人的幫襯,咱們也能上手,不必煩勞新進宮的后妃。”
婋婋拍拍她的手道:“這些后妃管理些瑣事,有些調派人員的職責,旁的還是歸你們管轄。”
她這話讓大公主、二公主覺得奇怪,打個下手管些瑣事,怎麼還說到人員調派上來了,大公主有些不解,二公主神色微微一變,猜測到只怕是太子妃或者是她們父皇要藉此次宮宴做些什麼,立即道:“嫂嫂既這般說,這些宮嬪調派了哪些人手,妹妹們就留心記下來回與嫂嫂。”
婋婋露出個笑來,二公主雖然不及大公主沉得住氣,難得的是聰慧,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她就能會意。
大公主也不蠢,二公主這樣一說她就明白了,也跟著應聲。
於是,婋婋跟兩人說了要給哪些宮嬪宮權:“順昭儀她是大皇兄生母,既然連新進宮的宮嬪都能管理一些瑣事,也不好越過她去,就將妝點宮宴的花草一事交與她,至於安、謙兩位,就負責指引賓客落座一事。”這兩樣差事,是婋婋思索過最不容易出岔子的差事,她雖然是太子妃,但對大皇子、順昭儀等人沒什麼惡意,這才千方百計的找出兩個不會出岔子的差事。
因為大皇子與順昭儀如果牽扯了進來,太子的地位雖然穩固了,但李乾會難受,畢竟大皇子也是李乾的兒子,比起太子她自然更在乎李乾的感受。
沒多久,就將這次宮宴的事務分派了出去,順昭儀得到訊息的時候,高興的同時也生出警惕心,怕太子妃是想借此給她們挖坑,但宮權又太誘人,她們捨不得丟,即使這宮權只在這次宴會有效,但掌權的滋味太誘人了,她們捨不得丟開這塊肥肉。
順昭儀叫人請來大皇子,不住的追問:“兒呀,你說太子妃是什麼意思,她平日裡將宮權抓得緊緊的,除了兩位公主,連恭婕妤都摸不到,現在卻放權給我們?是不是想借我們的手,給你們這些皇子下蛆。”比起宮權,順昭儀還是更在乎兒子,這可是她未來的依靠與倚仗。
大皇子搖頭:“太子妃不是蠢人,這次宮宴要是出了問題,她這個管理宮宴的人首責,且母妃你分到的宮權不過是花草一類的,這樣的東西只要避開那些帶毒的、容易讓人起紅疹起蘚的,就不容易出什麼茬子,太子妃也做不了什麼手腳。”
“你的意思?這宮權還是能接的?”順昭儀不確定的問。
大皇子道:“如果母妃覺得閒,拿這些打發時間也不錯。”
順昭儀就瞪了他一眼:“大小也是個宮務,什麼叫做覺得閒打發時間?老孃我盼了多久才盼到這麼一點宮務,太子妃這人專權,想從她手裡面拿點子權,跟你從你父皇手裡面拿到點差事差不多。”
而被順昭儀抱怨專權的婋婋,此刻正沉浸於白霧空間中,小菊與小梅兩姐妹,看著一大堆宮務,不由得唉聲嘆氣。
小梅道:“原先王五娘在的時候,我恨不得手裡面抓緊了這些權柄,現如今看到這些東西就覺得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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