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夕垂眸,細膩的白瓷杯在修長的手指間轉動,杯上的字跡在旋轉間,若隱若現。
上面正是用草書寫的一句詩詞:【桐花萬里丹山路,雛鳳清於老鳳聲。】
——
崔老頭剛走出福全茶樓,就見十個少年兩個少女,站在對面,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
地上還有方才潑水的水跡,在陽光照耀下,反射出星星點點的光芒。
年輕少男少女們在這片光點中,猶如初升的太陽,生機勃勃。
“義祖!您快來!”
“義祖!我就知道,您還在隔壁待著,一直沒走。”
蘇雲煙笑呵呵地扶住崔老頭的胳膊。
崔老頭在感受到幻痛的同時,心裡多出一抹安心,有蘇雲煙在,自己這把老胳膊老腿,肯定不會摔地上!
蘇玄明略微落後崔老頭半步,嘴裡小聲說著眾人的計劃:“經過我們方才的打探,國子監祭酒已經連續三日不曾出門!”
“所以?”
蘇玄明目光閃閃,跟平時的他判若兩人:“您帶著我們一同去拜訪他!我們兵分四路,您負責在大廳拖住他!我們幾人再分成三路,一路吸引府中奴僕的注意,一路佯裝直指書房,另一路暗地裡伺機行事!”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我們三路攻防轉換,主力助攻隨時可變!”
崔老頭頓住腳步,臉上的表情驚詫萬分:“玄明,這是你的想法?還是大家的想法?”
“都是大哥想的!我們覺得精妙絕倫!”陳逸軒誇讚道。
崔老頭上下打量蘇玄明,只見蘇玄明兩頰通紅,好似很不好意思。
莫非,這蘇玄明和小南夕一樣,在扮豬吃虎?
亦或者,他和蘇雲亭一樣,不想上學,故意裝傻?
“玄明,你是怎麼想到這個方法的?”崔老頭腦海裡轉了上百個念頭,語氣卻波瀾不驚。
蘇玄明眨眨眼,迷茫道:“不用想啊,它自己就出來了。”
蘇玄明沉思片刻,猛地拍掌,恍然大悟道:“阿孃曾經跟我們講過三三制的戰法,也許受這個的影響?”
崔老頭一聽是顧南夕教的,就不好再多問。
顧南夕她爹是大周朝有名的戰神,留下一兩本可以傳世的軍書,很正常。
這種秘籍一般都是各大家族的隱秘,自己即便身為顧南夕的義父,也不能多問。
見蘇玄明等人考慮得很周詳,崔老頭便放心地按照他們的計劃行事,帶著一群少年少女敲響國子監祭酒府的大門。
國子監祭酒府很大,佈局規整,端方有序。
亭臺樓閣,飛簷青瓦,曲折迴旋,假山奇石羅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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