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含光派是八大門派之一,那麼雲孤城又是誰?
剎那間,蘇雲亭覺得阿孃的身邊埋藏著無數的謎團和迷霧,自己原以為撥開了第一層雲霧。沒想到,裡邊是一層又一層,叫人看不真切。
是什麼原因讓阿孃不得不折服後院數十年?
是什麼原因讓阿孃沒選擇和離?
是什麼原因讓阿孃突然撕下偽裝,露出鋒芒?
蘇雲亭覺得自己的腦瓜子不夠用,的王阿孃總說自己是這永昌侯府最聰明的人,可是自己卻連阿孃的一點用意都看不明白。
“師傅,你可認識我阿孃?”
耿老漢沉默片刻,這才說道:“曾經深受永昌侯夫人的大恩,無以為報。”
聞言,蘇雲亭直抽冷氣,串上了!
一切都串上了!這是阿孃故意引自己前來,獲得這份機緣啊!
至於阿孃是否還有後招。那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事了。
認下一個徒弟,耿老漢心中酸澀又暢快。
一群人再次喝第二輪酒,直到太陽西落,染紅了整片山頭,蘇雲亭這才依依不捨地告辭。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村盡頭,村長哐當一下,照著耿老漢的後背重重拍了一巴掌。
“你作甚這麼忽悠蘇二郎?還有什麼含光劍,含光派,說的真像那麼回事兒!若不是你我打小光著屁股一起長大,我也差點被騙了過去。”
耿大娘心疼自家漢子,急忙插到二人中間:“這蘇二郎是何等聰明的人物?不編得像樣點兒,他哪能信?”
“忽悠就忽悠了,作甚和那幽州扯上關係?那等軍國大事是我們能插手的?”
耿大娘昂脖子道:“莫忘了永昌侯夫人的那場書院考核,!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們便是提了,又能如何?”
村長氣得手指一點一點的:“女生外嚮,你就護著他吧。”
耿大娘的臉就像六月的天,瞬間變得柔和起來:“小弟,這個是你姐夫,在你的外甥面前,給他留點面子。”
村長拿這個大姐沒辦法。又知道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只能硬著頭皮認下這個事兒,還得跟村裡人一起合計合計,別叫這謊被戳穿了。
村長也告辭離開了,耿大娘這才轉過身一把揪住耿老漢的耳朵,氣囊囊的。
“你個口無遮攔的老貨,你可知道你差點闖下多大的禍!你說萬一,這蘇二郎真去上了戰場,想要收復幽州,你到時候如何跟永昌侯夫人交代?”
耿老漢焉噠噠地潤抽菸,任由耿大娘把他的耳朵左擰右擰,擰的痛紅。
耿大娘見狀,長嘆了口氣,嘴裡嘟嘟囔囔:“也不知你外出的那十幾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一回來就蔫巴巴的,若不是你後背上的胎記沒有變,我還以為是有人冒名頂替了。”
在耿大娘不滿的親罵聲中,耿老漢一個人坐在院中的凳子上,獨自看著西邊的太陽落下,皎潔的月光升起。週而復始,永恆不變。
記憶深處裡的刀光血影,血染大地,也在這一刻,重新浮現在眼前。
那些或視死如歸,或滿目猙獰的面容,就像一條條的毒蛇,撕咬著自己這顆蒼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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