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樹青山日欲斜,長郊草色綠無涯。
王庭處,燃起來諸多火把。
王帳之中,各部首領神色凝重。
今年是個大災年,不僅大周朝遭遇旱災,就連草原也深受其影響。
每年各部都會趁著青草旺盛時,多割一些草,作為牲畜的過冬草料。
但今年,這看上去綠油油的草地,實際上遠不及往年茂盛。
正常年份割了一茬子草後,只需一場雨,這些野草就會一夜之間再長起來。
然而今年,這雨水卻遲遲不落下。
無論他們如何禱告,祭祀,這雨神就好像睡著了一般,任由太陽炙烤著大地。
大汗手上把玩著一捧青草,這草十分乾癟,缺少汁水。
“大汗,現今除了敕勒山下,賀蘭山旁,各部的草場都湊不夠過冬的牧草。今年冬天恐怕會死不少族人和牲畜。”
有人躍躍欲試:“要不今年我們早點去打穀草?”
打穀草指的就是南下劫掠大周邊民。
在他們眼裡,大周的邊民就好像野草一樣,割完一茬還有一茬。
這時,戴著玳瑁項鍊的壯漢反駁:“那些邊民窮得比牧民還不如!永昌侯在邊關刮地三尺,就差把這些邊民的骨頭熬出油來。”
這壯漢唏噓,倒不是可憐邊民,而是覺得自己搜刮的手段遠遠不如大周。
大皇子阿古拉不假思索道:“那我們就走深入一些!說不定,還能去京都把弟弟阿吉奈給接回來。”
後面一句話是在給阿吉奈上眼藥,但前面一句話確實是個不錯的提議。
眾人齊刷刷看向最上方的大汗。
大汗粗厚的手掌掐著牧草,即便這樣也,只在指腹上留下一點點綠色的痕跡。
“大汗,現在邊關沒有主將,我們正好可以趁虛而入!”
“大汗,我們察察部願意作為先鋒軍!”
大汗還是沒有表態,他黑色的眼睛深邃如夜空,這一刻,或許他想起那一人一槍和漫天的火光。
王帳中,一時間寂靜無語,只剩最中央的篝火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火星子飄到空中,映入眾人的眼簾。
“報!報!”
傳令兵翻身下馬,極速奔來,雙膝跪地:“二皇子率眾死士,夜襲永昌侯府,永昌侯生死,二皇子被抓!”
眾人大驚,砰地一下站起來。
“二皇子被抓?!”二皇子派別的人如喪考妣,草原不會認一個成為階下囚的皇子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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