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湖出產的鹽,略帶一些苦澀,不及大周的鹽品質好。
但即使如此,這鹽也是韃子們的特供。
草原其他部落想要買鹽,要麼高價從搭子手裡買,要麼就從行商手裡買。
人和牲畜都離不得鹽,久不吃鹽就會渾身沒力氣。
人一沒力氣,就不能保護好整個部落。
所以,即便這鹽價格再高再貴,草原人都不得不買。
自打雲州集市開放,大周的鹽就可以流入到草原上。
這其實是不符合規矩的。
在大周,鹽相當於一種稅收,實行專賣制度。
朝廷從鹽商那裡以一斤五文錢的價格收購食鹽,再以每斤五十文的價格售賣。
但云州是個特例!雲州是過了明路的自治郡,自負開支!
鹽既然是一種稅,那這部分商稅雖然是由雲州官衙自己決定。
尤其是諸多草原小部落融入雲州後,雲州賣給草原人食鹽,那就更加合情合理了。
大鬍子長嘆一口氣:“這買賣怕是做不久了!反正大傢伙遲早都要知道,我也就不瞞著你們。韃子威脅那些個草原部落,不許他們賣羊毛給雲州。”
“咋的,韃子自己要開辦羊絨廠嗎?他們打算賣給誰?”
“嗨,你們想的可太天真了。韃子行事霸道,他們的意思分明是寧可讓這羊毛爛在自己手裡,也不許賣給大將軍!”
“哎喲喂,大將軍才幾年沒動手揍他們,他們就不長記性了?忘記大將軍火燒赤爾勒的事了?!”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大將軍可不是那好捏的軟柿子!韃子分明是知道,從冬季到明年春耕結束前,大將軍都不可能出兵,所以這才做出這樣的事兒!”
大鬍子:“可不唄!大將軍怎麼可能吃這麼個啞巴虧?所以有訊息傳來,大將軍要收緊食鹽的對外售賣。”
“大鬍子,你膽子這麼大。大週一直不讓往草原上賣鹽,你不也賣了這麼多年?怎麼這次竟然畏手畏腳起來?”
大鬍子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大,惡狠狠地警告說話之人:“你再瞎咧咧,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我何時做過那樣的事?我最是遵紀守法!”
開玩笑,有大將軍在的雲州和沒大將軍在的邊關,那是一樣的嗎?
大將軍就是那山中的老虎,自己是角落裡的小老鼠,可不敢去觸控老虎的鬍鬚!
反正現在的雲州也活絡起來,賺錢的道道多的是,沒必要和大將軍對著幹。
牛錦一和他的同窗們聽得聚精會神。
牛大人看不慣他這樣崇拜顧南夕,咳咳兩聲,吸引牛錦一的注意後,這才故作高深道。
“兒啊,你要記住,預要取之,必先予之。大將軍這使用的是陽謀!倘若草原人沒有低價買過大周的食鹽,他們就不會覺得從韃子那裡買高價鹽是件很難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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