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明猶豫一瞬,還是蹲了下來。
“我不同意。”顧南夕淡淡開口。
眼見蘇玄明怒火中燒,想要站起來對峙,慈母系統還在腦海中拍手叫好,直呼打起來!
顧南夕緊接著說道:“你二弟的寶劍,你小妹的玉簪,都是靜娘送的?”
蘇玄明的神色變幻數次,他為人有些死板,最是瞧不上送禮之事。
但做這件事的是靜娘,為的又是兩人的親事,他只能當沒瞧見。
如今,這事被母親一語道破,蘇玄明一時氣弱。
“啊,嗯,這個,唉,是的。”蘇玄明垂頭喪氣地承認。
一隻隨時待發的藏獒,瞬間變成一隻落湯狗。
顧南夕不免失笑:“你啊你。”
“夫人,一切都是我的錯。您不要怪蘇郎,是我求的他!老侯爺仙逝,蘇郎茶不思飯不想,我只是想陪著他,送老侯爺一程。”
靜娘聽不清這母子二人說了些什麼,她只瞧見顧南夕對蘇玄明說了句話,蘇玄明就無精打采的,氣勢瞬間落了下來。
靜娘擔心蘇玄明被顧南夕說服,於是顧不得其他,嘭地一下對著顧南夕跪下來。
賓客們大多是當家主母,誰家院子裡沒幾朵綠茶花?遠遠的,便能聞出味來。
“這永昌侯夫人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丈夫後院有綠茶花,兒子還要娶一朵綠茶!想想都替她感到憋屈。”
“幸好靜娘黏上的是蘇玄明,若是黏上我兒,我得請出家法,把那臭小子的腿給打折。”
夫人們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在場的所有人聽見。
靜娘卻絲毫不在意,自己執掌商鋪多年,聽到的閒言碎語不知凡幾,怎麼會因此動怒?
更何況,這些人罵得越兇,蘇郎只會更心疼自己。
果然,蘇玄明聽到後,看向靜孃的眼神滿是內疚。
他也跟著跪了下來:“阿孃,這都怪我,跟靜娘無關,您要打要罵,我都認了。”
顧南夕有氣無力道:“你確實也有錯。”
蘇雲煙擔憂地望向顧南夕,阿孃向來謹言慎行,極注重儀態,這會子,怎麼這般失態?莫不是被兄長們氣狠了?
顧南夕端起一杯茶,潤潤口唇,這才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開口:“你知道叫她投其所好,怎麼就不知道投我所好?”
顧南夕歪了歪頭,打量蘇玄明半響,這才恍然大悟道:“莫不是,你不知曉為娘喜歡什麼?”
蘇玄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阿孃這話是什麼意思?字面意思,還是在反諷?
靜娘也收斂起楚楚可憐的神態,全身戒備,等著顧南夕出大招。
顧南夕示意蘇玄明附耳過來:“為娘偷偷告訴你,我生平只對一物矢志不渝!那便是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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