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大將軍竟然能有種成這樣?”有人搖著頭輕聲呢喃。
在眾人沉默的注視下,那人騎著快馬直奔王宮而去。
今日恰逢一月一次的大朝會。
無論是再懶憊的官員也不得不在這一日早起,穿上隆重的朝服,像個木頭人似的,立在朝堂上,聽著相公們高談闊論。
此次大朝會的議題還是關於韃子和談一事,畢竟完顏兀朮還在京城裡待著。
崔三論沉著一張臉,誰冒頭,他就懟誰。
連番懟跑了兵部尚書,禮部尚書,國子監祭酒,最後偌大的朝堂上竟無一人敢開口說話。
年輕皇帝心中不滿,略帶斥責:“崔大人,咱們朝堂議事,就事論事,莫要帶私人情緒。”
崔三論不慣著這個年輕皇帝,要不是蘇大郎和蘇雲煙還在京都裡待著,便是先帝從墳墓裡爬出來,他也要指著先帝怒罵。
“我這不就是在就事論事嗎?一個個骨頭怎麼那麼軟?仗還沒打呢,你們怎麼就按照求和那一套去談?怎麼?國庫裡的錢多得塞不下了嗎?”
年輕皇帝看向兵部尚書和戶部尚書,這兩人縮著脖子,跟鵪鶉似的,顯然是被崔三論罵怕了。
見這兩人靠不住,佟太師又在一旁看好戲,李閣老則撕心裂肺地咳嗽,年輕皇帝不得不親自上場。
“朕也不想如此,可何人敢與韃子一戰?就是徵虜大將軍顧南夕不也只能守著城池,不敢冒進?大周無良將,朕又能如何?與其讓天下百姓慘遭戰亂之苦,不如朕受點委屈,接受韃子的和談。”
崔三論嘴角抽搐了兩下,實在是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聖上這話說的,一方面把自己的責任撇得乾乾淨淨,另一方面又把和不得不合談的原因歸咎到顧南夕身上,還順手營造了一番忍辱負重的皇帝形象!
崔三論想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詞彙來形容,那就是綠茶!茶香四溢,茶香萬里!
在下方文官隊伍裡的李大人和陳大人低著腦袋,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在他倆前面的蔣御史面無表情,眼底黝黑,似乎在醞釀著狂風暴雨。
似乎是感受到朝堂上詭異的氣氛,李閣老壓抑住喉頭的瘙癢,轉移話題:“聖上,外面好像有動靜!”
年輕的皇帝被崔三論那麼諷刺的眼神,看得心裡頭直冒火,深呼吸好幾口氣,這才讓太監前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前去檢視的太監,這才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跌跌撞撞的,還被門檻絆了一腳。
被絆倒後太監爬都爬不起來,只能一路跪行到殿前。
“發生何事了?”李閣老整個人如利劍一般,眼神犀利。
太監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一點聲,只能一個勁兒磕頭,直到額頭上鮮血淋漓,這才嘶啞著聲音說道:“王九和大人派人傳信……”
王九和?!
緊繃到極致的朝堂氣氛,在聽到這個名字後瞬間炸開。
官員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頭討論起來。
“瞧太監這副模樣,莫非是顧南夕不聽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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