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成大郎從腰間拿出一塊餅,掰了一半,遞給狗娃子:“朔州被雲國攻佔了,你知道不?”
“知道啊。”狗娃子小心翼翼地把餅塞進懷裡。
成大郎的心略微放鬆下來,既然連狗娃子都知道這事兒,那說明雲國公對朔州的掌控力還是足夠的。
“雲國公有沒有開倉放糧?縣裡頭形勢可還穩當?”
狗兒子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急迫:“穩當!老穩當了!我們又沒有遭災,雲國公為何要開倉放糧?”
崔三論的眉頭皺了皺,顧南夕向來把百姓放在心上,朔州的情況跟河中郡差不多,她為何不施粥?
難道她手裡的糧食也不多了?
成大郎:“狗娃子,你急著幹啥去?”
狗娃子的眼睛一直盯著縣城方向,回答問題也心不在焉:“去縣城,參加訴苦大會。”
“啥訴苦大會?”成大郎還是頭次聽說有這個大會。
狗娃子簡單解釋了一下:“虧的你是百達快遞的人,連這個都不知曉嗎?雲國公提出來的,就是搭個戲臺子,誰願意上去講,誰就上去講!”
成大郎對狗娃子刮目相看了:“你可以啊,還有這膽量,當著那麼多人面說話?!”
狗娃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剛開始確實沒這膽量,但云國公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只要上去訴苦,哪怕只說兩三句話,也給一斗糧!可惜,每人每天只有一次機會。”
“還有這麼好的事?!我跟你一塊看看去!”
陳大郎提溜起狗娃子,放到自己的馬背上。
狗娃子還嫌速度不夠快,不斷催促:“速度快點!今天審判的是嚴剝皮!訴苦的人肯定很多,咱們得趕緊去排隊。”
“嚴剝皮?”
“就是以前的縣令!雁過拔毛,人過剝皮。我們都恨毒了他!今兒個一大早,村頭的李婆婆就出發去縣城了。我是起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
狗娃子的臉上寫滿了後悔,早知道,昨天晚上早點就睡好了,學看啥星相呀!
陳大郎被狗娃子財迷的模樣逗笑了:“莫著急,大不了,我把這一斗糧給你補上。”
狗娃子脫口而出:“這是錢的事兒嗎?!我是怕我上不了這個臺!如果給我一個機會上去訴苦,我能說他個三天三夜!”
成大郎摸摸後腦勺,眼神透露出迷茫,不是說,為了錢所以才上臺的嗎?
怎麼又變成寧可不要錢,也要上臺了?!
在狗娃子的不斷的催促下,眾人終於來到了城門口。
守城衛兵眼神不善地打量他們一眼:“下馬!”
成大郎等人紛紛下馬。
守城士兵翻開陳大郎等人的文書,發現是百達快遞的人後,這才緩和了神色,解釋一番。
“今天來訴苦的人太多,城裡裝不下,所以無論是誰,全都不得騎馬入內。門外有馬廄,你們可以把馬存放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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