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夕一行人即將走到霧渡縣和平陽縣的交界之處,隔著老遠就聽到洪水奔湧的波濤聲。
顧南夕的心情很沉重:“南郡地震,江南洪澇,今年是個大災年啊。”
牛錦一:“那位有準備賑災嗎?”
崔三論也看過了來自京都的密信,沉沉道:“唉,他派黃潛去南郡。黃潛原本是全州太守,在全州敲骨吸髓,後來走了皇后兄長的路子,在今年開春的時候調回中央。”
崔三論的心高高懸起:“就怕這人發現地震災情嚴重,會隱瞞不報。南郡本就多山民,若是救災不利,恐怕會引起動亂。”
顧南夕覺得按照大周大部分官員的尿性,極有可能會發生隱瞞不報的情況。
“南郡有朱大人在,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崔三論想起昨日,由雲州方向發來的緊急軍情,便問道:“顧家軍那頭,你是怎麼打算的?”
顧南夕:“原本是打算讓顧家軍回雲州,騰出雲州的兵力,和我們一起南下。但顧十三說,西夏和韃子聽聞大周天災不斷,有些蠢蠢欲動。”
顧南夕眼底黝黑,語氣森寒:“我命顧十三,守住西夏和我們雲州的邊界。但敢冒頭者,無論是誰,一律斬殺!”
崔三論在心裡暗暗點頭。
這幾年的戰火歷練,終於讓顧南夕學會硬下心腸。
按照顧南夕以前的做法,寧可多走幾個彎路,也會選擇少做殺孽。
但是,上位者不需要有那麼高的道德水準。
你對別人講道德,講仁慈。
敵人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尤其是在大周陷入困境的情況下,韃子,西夏,吐蕃,甚至附屬國高麗,東瀛都會貪婪地寄予這片富饒的土地。
所以,這種時候必須要敢亮刀!
一群人說著說著,就來到了兩郡相接的拱橋處。
想從平陽縣到武都縣有兩條路,一條是走官道,一種是渡河。
平陽縣裡的官道已經被淹了,在洪澇頻頻的情況下,沒人敢再走那條路。
至於這座拱橋,也被淹了一部分,只露出最高處。
在波濤洶湧的黃色大河中,露頭的拱橋看上去十分可憐。
突然間,遠處傳來沉重的隆隆聲。
“這是山洪!”
顧南夕等人急忙後退數里。
等他們再回頭時,遠遠地瞧見,一道洪流帶著不可抗的威力,從上游衝出來。
這道洪流夾著黃色的泥沙,卷拔著兩岸的樹木,奔騰呼嘯,浩浩蕩蕩,向南北兩岸浸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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