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平陽縣令坐上救援船,渡過湍急的河流,落地霧渡縣,他整個人都如墜夢裡,神情恍惚,不敢相信雲國公的動作竟然如此之快!
“當然得快。你們平陽縣河堤年久失修,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潰堤,我們當然要爭分奪秒。”
牛錦一得知平陽縣令被救出來了,立刻來拉壯丁:“你對平陽縣比我們更熟悉,趕緊來搭把手。”
平陽縣令迷惑得眨眨眼,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雲國公這麼放心自己的嗎?自己可是降將!
能好生養著自己,就已經算雲國公寬宏大度了,居然還讓自己參與政事?!
牛錦一忙得頭皮發麻,別說是降將,就連州里但凡識字的,都被徵調做些文書工作。
“別廢話,你能捅多大的簍子?這可是雲國公的地盤!別磨磨唧唧。”
雖然這說的是大實話,雖然雲國公的信任讓自己很感動,但是……
平陽縣令撲通一下跪了下來,支支吾吾道:“我不會寫文書。”
牛錦一頭也不太不抬:“不用寫文鄒鄒的話,只需要簡潔明瞭,淺顯易懂,哪怕一口大白話也沒關係。”
現在手底下,幾乎一半的人是隻認字,讓他們讀那些公文,估計看都看不懂。
所以,顧南夕直接下令,特殊時期,暫且廢除固定公文格式,推行大白話。
平陽縣令人更麻了,乾脆破罐子破摔:“可,可是,我是冒牌縣令啊。”
牛錦一終於抬起頭來,冷冷道:“什麼意思?”
“原來的平陽縣令在赴任的路上,被劫匪殺了。我是他的書童,一時起了貪念,就冒充了他。”
什麼鬼?
聽聽,這是人話嗎?
牛錦一咋舌:“就沒人發現?”
“我這麼擺爛,平時又不怎麼管事,誰會注意到我?”
牛錦一抹了一把臉,追問:“原主的家人沒來投靠你?”
“小舅子來過,被我用一百兩銀子打發了。原主出身寒門,家族裡就出了他一個當官的。不戳穿我,他們家族就還有一個縣令,夠他們在家鄉逞威風了。如果戳穿我,他們什麼也得不到。”
牛錦一都不知道誇眼前這人膽子大,還是說他膽大包天,當個假縣令也就算了,還敢帶著整個縣投靠雲國公!
“你啊你!闖大禍了!”
牛錦一嘴裡像吃了黃連一樣,苦得沒邊了,二話不說,趕緊去找顧南夕。
原本因為這場突入起來的洪災,顧南夕和大周朝廷,心照不宣,暫停針鋒相對,集中精力,各自救災。
當收到平陽縣令的信時,其他人都是有點猶豫的,怕這件事成為雙方交戰的引火索。
不是雲州方面怕打仗,而是這個時機確實算不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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