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們覺得說書人講的故事太素,便招來幾個清倌人作陪。
一山羊鬍須的男子抱著女娘,不滿抱怨:“聚春樓是怎麼回事?生意不是挺好的嗎?怎麼還關門了?”
聚春樓多好啊,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招妓子,服五石散,很是爽快!
“聽說是他們東家收縮在京都的產業,不打算在京都幹了。”
“別說聚春樓,就連佟太師,濟國公府,還有好些人家不都開始在江南布產業了嗎?”
“咦?我前些日子,還得知李閣老和國舅他們正在收購京都的良田商鋪。這風向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人嗤笑:“無非是佟太師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覺得官家守不住京都唄。”
其他人都無語了。
“佟太師什麼都好,就是膽子太小。韃子還在的時候,就支援和談,韃子不在了,對上顧南夕,還是一樣的軟骨頭。”
“顧南夕可比那群韃子好對付多了,韃子畢竟是異族,野蠻兇殘,動不動就屠城。顧南夕可不敢做這種事!”
“聽說王守節帶著一艘樓船前去搶奪河中府,想必應該已經拿下了吧。”
談起王守節,眾人又開始紙上談兵。
“天時地利人和,等主軍抵達戰場,王守節必定能率領水師,收回河中郡。”
“以河中郡為戰場前沿,官家就能騰出手來穩定後方,將此戰時間拉長。沒有京都和江南的市場,雲州生產的那些商品將無處可賣。沒有錢,顧南夕實力必將大損!”
無論眾人如何推演,最後的結果都是顧南夕必敗無疑!最多顧南夕佔據雲州朔州兩郡。
雲州也好,朔州也罷,都是窮苦的地方。
落在顧南夕手上,總比落在韃子手上要好。
對於這個情況,文武百官和百姓們都是比較能接受的,大不了就把顧南夕封為王唄。
大周立朝之初,又不是沒有立異姓王。
屋外的雪停了。
屋子裡燃著炭盆,有些悶熱,有人開啟窗戶想透透氣。
忽見疾馳的快馬,在街道上狂奔,馬蹄飛濺起的泥漬,落到路過的行人身上,弄髒新換好的棉衣。
行人本想破口大罵,卻見馬上那人背後插著八百里軍旗,一時愕然,連連往旁邊退讓幾步。
三樓包間裡的眾人見狀,心下一沉,一種不妙的不安感,縈繞在心頭。
北面再無外患,能動用八百里加急的,無非就是西南部的吐蕃,沿海的倭寇。
總不可能是顧南夕吧!
眾人放下心中的焦慮,裝作無事,繼續賞雪飲酒,看美人。
可惜,太陽還未落下,這場酒局就不得不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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