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伕長相憨厚。
他下車,朝守城士兵恭敬行禮:“官爺,我家少主舟車勞頓,身體不適,煩請通融一下。”
說完,馬伕不動聲色,把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給守城士兵。
出乎馬伕意料的是,守城士兵反應極快,在兩人的雙手還沒有分開之前,又把荷包還了回來。
馬伕挑眉:“您這是?”
莫非是覺得荷包錢少?
守城士兵:“按規矩辦事。”
馬伕心中不悅,但臉上卻沒帶出來,依舊是憨憨的:“官爺,真要論起來,我們家並不算外人,是雲國公的親戚呢。”
守城士兵一臉的【你莫唬我】!
全天下都知道,雲國公的孃家人死絕了,只剩她這一根獨苗苗。
“難道你們是永昌侯府的人?”
馬伕微笑著搖頭:“我們少主姓崔,崔三論的那個崔。”
崔三論是雲國公顧南夕的義父。
如果車裡的人真的姓崔的話,還真能跟雲國公攀上關係。
守城士兵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斬釘截鐵道:“崔大人當初到霧渡縣的時候,也是老老實實過城門的。他都不曾有特權,你們更不行。”
馬伕都要裂開了,咋的,這河中府是藏著什麼妖魔鬼怪嗎?看守得如此森嚴!
即便抗出自家主子姓崔這件事,都無法讓守城士兵行個方便。
“你可真是死腦筋!哪怕你活泛一點,也不至於只能當個守城大頭兵!”
守城士兵不以為恥,反而引以為榮,高高挺起胸膛:“我守城,我驕傲!想當初,我可是跟著蘇大娘子一起守過城門的!雲國公還曾誇過我盡忠職守!”
馬伕都要忍不住翻白眼了,車廂內卻傳來山泉般的聲音。
“回來吧。”
話音落下,馬車的車門緩緩開啟,一位年輕的公子走下馬車。
他身穿一襲白色長袍,腰間束著一根藍色的腰帶,長髮隨風飄動,宛如仙人下凡。
他一齣現,現場響起一片齊刷刷的抽冷氣聲。
就連堅定如鐵的守城士兵,都有一瞬間的心神恍惚。
剛進城門的文德遠和柳光曦還在用眼神相鬥,一看到這位公子出來,兩人頓時覺得繼續鬥下去,一點意思都沒有。
真正的勁敵是這位呀!
過了好一會兒,城門口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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