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手裡拿著一個醬肉餅,右手捂嘴,不停地打哈欠:“並非刻意針對諸位郎君,因為驛站外邊本來就是個早市啊!”
“胡說八道!誰家驛站旁邊能開集市?是不是有人搞鬼?”
文德元開啟窗戶,往下瞥一眼,眉頭便緊緊皺起來。
河中郡位置偏北,當地方言不如京都文雅。
小商販們和客人們討價還價,好似在吵架一般,聲音響亮,似乎還能聽到罵人祖宗十八代的問候。
“粗俗!”文德元重重地關上窗戶,氣囊囊地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腦袋。
可極具穿透力的河中郡方言,如同魔音一般繞耳不絕。
“煩死了!”文德元實在是被吵的睡不著,不得不起床。
等他洗漱好,黑著一兩張臉,下樓到大堂,就見到崔樂天獨自坐在一張桌前,慢悠悠地喝著荔枝飲。
他側臉如玉,長睫垂下淡淡陰翳,整個人透出冰雪似的空靜。
但文德元還是透過他微微皺起的眉毛,看出他心中的不耐煩。
文德元和柳光曦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坐到崔樂天那張桌子。
競爭對手歸競爭對手,在河中郡這個地界,他們也是一體的。
柳光曦早只點了一份煎茶,裡面用的生薑,大棗和紅糖。
這是由東漢時期張仲景所創,最適合在秋季驅寒補氣。
“半夜陳大人偷偷出驛站,不知道所謂何事?”
文德元不喜歡生薑刺激的氣味,便微微往旁邊側過身子:“他去找李明德了,沒過多一會兒,雲國公也去了。”
柳光曦掃一眼文德元:“你雙眼赤紅,肝火過盛,要注意清肝瀉火,平息肝火。”
文德元淡淡點頭,接受柳光曦的好意提醒。
本來還在垂眸看書的崔樂天,聽到兩人的談話,便知道到這二人應該是結成同盟了。
想到今天探得的訊息,崔樂天難得釋放友好的訊號。
“雲國公打算成立控鶴府。”
正準備喝煎茶的柳光曦手一頓,險些把茶碗打翻。
控鶴府乃前朝女皇獨創,右控鶴監張易之,左控鶴監張昌宗,都是從三品,在女皇時期掌握巨大權柄,堪稱一飛沖天。
雖然民間和士林對他們的評價都很不好,但他們確實是享受到了榮華富貴。
文德元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也有左右控鶴?”
崔樂天輕輕嗯了一聲。
大堂寂靜了片刻,直到有人忍不住,走過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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