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家主心裡大大地鬆了口氣。
他跟在場的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都想著保住參與政事的權利。
他只想按部就班地做生意,哪怕每年都要給雲國公上交份子錢,都是可以接受的!
洪家家主坐不住了,他除了給糧,還願意給人。
“我們洪傢俬塾有學子五十二人,自幼熟讀經書,童子五人,秀才二十三人,舉人五人。他們皆願意為雲國公上刀山,下火海,略盡綿薄之力。”
他這話一齣,其他人都似有似無地看向顧南夕。
顧南夕的眼神也暗了下來。
自己缺人嗎?自然是缺的。
如果接受洪傢俬塾的學子,能很大程度上緩解河中郡的用人壓力。
但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凡事都需要代價。
在歷史上,強大的世家能暗中操控皇位更替,這就是經常說的【流水的皇權,鐵打的世家】。
顧南夕雖然還沒有坐到這個位置上,但佔據三個郡,外加幽雲十六州,跟半個皇帝也沒什麼區別了。
洪家家族的行為是對顧南夕的示好,也是一種試探。
如果顧南夕接受了,那麼其他家族也會如此。
顧南夕微微眯著眼睛,手指輕輕釦著桌子,似乎是在思考。
洪家家主垂著頭,一顆心七上八下,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不知過去多久,坐在上首的顧南夕一直沒有開口說話。
洪家家主口乾舌燥,後背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隱隱有些後悔,自己不該如此莽撞,萬一激怒雲國公,別說保住現有的榮華富貴,恐怕連全族的命都得搭上!
良久過後,顧南夕悠悠道:“洪家家主,你有心了。”
洪家家主似哭似笑:“不敢,不敢。”
這句【你有心了】,語氣跟對魯家家屬說的截然不同。
一是叫眾人拿不準雲國公的心思,這是打算用,還是不打算用?
顧南夕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
眾人明白,這是送客的意思,連忙告辭。
等他們走後,李明德這才端著茶壺上前,給顧南夕斟茶:“乾孃,您打算用洪家的人了?”
顧南夕喝茶,潤潤嗓子,這才開口:“還沒想好呢。”
李明德眨眨眼,心裡又多了幾分明悟。
這或許就是高階的官場藝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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