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夕等人則在吃了一餐飯後,馬不停蹄地回到各自的屬地。
新政內容太多,他們要爭取在這個冬季,把能梳理的都梳理出來。
待到明年春天,指導春耕的工作就要按照新政內容來。
刺史府門口,蘇雲煙兩眼泛紅,心中滿是不捨。
顧南夕伸出手,理了理蘇雲煙兩鬢的碎髮,眼神慈愛:“窯爐已經建好,你們製成的首個玻璃花瓶非常精美,質量比當時花彩玻璃還要高。我們雲州新政就是在漫天撒錢,能不能扛住,就要看你們玻璃務的了!”
蘇雲煙吸吸鼻子,不好意思像小時候那樣,抱著阿孃的腰不鬆手,只能孺慕的看著顧南夕。
“阿孃,放心。第二爐還沒起窯,就已經定出去百十來樣琉璃花瓶了。方郎君說,要多設計幾個樣式,物以稀為貴,才能賣出更高價。”
“嗯。”
顧南夕又看向王不喜,王不喜瘦了很多,眼角額間起了些許細紋,眼眶下的青黑似乎一直沒好過。
顧南夕只對王不喜說了一句話:“雲北路,交給你了。”
王不喜拱拱手:“有我在,主公請放心。”
來送行的人很多,他們都安靜地看著顧南夕。
挨著王不喜的是許老,他滿頭白髮,臉上的褶皺好似老樹皮,腰背都彎了些。
顧南夕心生歉意:“許老,原本許諾過您,讓您退休。現在,不得不請您出山了。”
鹽鹼地質裡改造化耗費許老太多心神。
今年秋收,鹽鹼地裡的海水稻很不錯,又加上徒弟們把手藝都學的差不多了,許老就想回家含飴弄孫。
許老不以為意,興致盎然道:“紡織坊都快建好了,就等我這邊出棉花呢。如何能讓棉花更耐寒,我已經有頭緒了。放心,最遲不過後年,肯定讓紡織廠用上咱們雲州棉!”
顧南夕望向似乎在出神的扁鵲安。
沒等顧南夕開口,扁鵲安不耐煩地擺擺手:“少說那些有的沒的。你年紀也不小了,底子本就不好,少熬夜,多養生。這次,你把我徒弟帶上,每天給你號號脈!別到時候英年早逝,偌大的家業便宜了別人。”
“多謝!”
顧南夕心虛地摸摸鼻子。
自己回雲州後,扁鵲安一把自己的脈象,就破口大罵,罵完又給開了好幾副比黃連還苦的中藥,就連飲食也全換成了藥膳。
望著眼前這群人,顧南夕感覺有說不盡的話,想要跟他們說。
王不喜笑眯眯地催促:“主公,時間不早了,再不出發,怕是要在路上過夜。”
顧南夕再次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我走了!”
說完,顧南夕頭也不回地坐上車。
金色的陽光灑在馬車上。
跟著顧南夕一同離開的,還有四千換防的雲州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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