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問到的水師官兵面面相覷,最後有一個瘦黑的男子大著膽子道。
“以往,我們在樓船之外,還會配有艨艟。一艘樓船配五到六艘艨艟。”
艨艟是輕型突擊快船,覆牛皮防火,一般配備猛火油櫃和弓箭手。
至於這一次為什麼不配艨艟,因為官家沒有寫,官家沒讓配!
這個問題,兵部尚書還大著膽子問過官家。
官家振振有詞:“他們此去,是要攻城!區區艨艟,如何對巍峨的城牆造成威脅?與其耗費兵力去開艨艟,不如多開一艘樓船過去。再說了,那條河池水深,樓船直接能開到河中府城下!”
儘管李遂不知道官家的回答,但此時,對於官家寫的作戰策略,李遂腦海中只浮現四個字【紙上談兵】!
李遂莫名有一種預感,自己和這些水兵,怕是要淪為炮灰了。
此刻,顧南夕,李明德等人正站在河中府的城牆上,遠遠望著寬闊的河面。
宋守節也被請了過來。
李明德彙報:“多名行商說,在距離河中府二十里處,他們的商船遇到了十艘樓船。”
城牆上,每隔十米,就擺著一個鐵疙瘩,上面用紅布覆蓋著。
在它旁邊,還擺著兩個木箱。
六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護在周圍,神情肅穆。
宋守傑看了好幾眼,都沒看出來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上次來城牆上的時候還沒有,現在就有了,想必是雲國公從雲州帶來的。
顧南夕拿出望遠鏡,淡淡問道:“宋大人,說說你的看法。”
宋守節在河中郡待了這麼久,明白雲國公肯定不會放自己回去了,就算回去,朝堂上也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投靠雲國公。
宋守節想了想:“以樓船的速度,在今天就能到達十里開外。他們應該會先派艨艟來刺探情況。我們可以派出一波戰船,殲滅艨艟。”
這是很正常的水戰思路。
艨艟相當於樓船的護衛艦,當然要先把它打掉。
李明德連連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顧南夕沒有回話,而是一直拿著望遠鏡遠眺。
宋守節沒等來雲國公的答覆,只見雲國公拿了一個長筒一樣的東西,放在眼前,不知道在幹嘛。
難道自己答錯了?
不可能啊,自己打了那麼多年水仗,不可能出錯!
過了好一會兒,顧南夕放下望遠鏡,臉上的表情夾雜著困惑,不敢置信,甚至一絲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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